二层监牢中,依旧凉飕飕的发寒,这里终日都点灯,仿佛是永夜之地,永远无法见到阳光。
……
在地下二层寺狱的尽头,有一座宽大的牢房,里头打扫还算整洁,一张硬木板床上,铺着稀疏的干草,还有一床陈旧薄被。
牢墙顶部通气窗,虽能流动空气,却无法照入日光,蛮海自从便关入这里,甚至都无法辨别,到底已过去几日。
当日他关押兵部大牢时,兵部刑官审讯频繁,让他交待所知军情。
蛮海刚开始骨头颇硬,占着自己身份尊贵,应对审讯十分强硬,却不想兵部的刑官,比他更强硬狠辣,很快便对他大刑伺候。
蛮海虽是沙场勇将,肆意杀伐,见惯生死,受过战伤,胆识非比寻常,自有几分硬骨头,但依旧抵抗不住,汉人花样百出的酷刑。
他只扛住二轮酷刑,意志便完全被摧毁,他所知的所有部落战情,被兵部榨得一干二净。
他刚刚被俘之时,右腿虽受了枪伤,但伤势并不严重,却被军医一番医治,最终被治成了瘸子,已经成了半个废人。
在兵部大牢的遭遇,是蛮海最悲怆的记忆,在那个阴森恐怖之地,他从一个高贵的蒙古王子,变成卑贱祈活的囚徒,往日的尊严丧失殆尽。
这些该死的汉人,将他押往刑场,却没有杀死他,而让他观看受刑,目睹昔日部将麾下,逐个被砍去脑袋。
他也曾这般终结旁人性命,当这种死亡的绝望,真正降临自己身上,内心翻涌的恐惧,让他在酷刑之后,再一次身心崩溃。
原本以为被迁移关押,落入这暗无天日之地,必定还有一场折磨承受,没想到事情竟一番常态,自他被关押此次之后,竟没有遭受一次审讯。
每日牢房中都有人走动,但蛮海根本无法得知,到底发生过什么,只是每日定点时辰,狱卒来送两次吃食,三日清理一次便桶。
每次有狱卒过来走动,都是三人同来,一人入牢房收拾,二人持刀在牢房外看守,整个过程之中,从无狱卒与他说话,哪怕是咒骂都没有。
……
如此提心吊胆不知多久,因在这暗无天日之处,蛮海也不知过了几日,直到最近一段时间,他渐渐察觉到事情不同。
狱道之中来往的脚步,似乎变得更加频繁,他牢房板床上的干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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