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荣这才缓过神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活了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被病人当众吼过滚?
简直丢尽了脸面,尤其还是在宁棠面前!
周海荣还想再解释两句,可看着男人还是猩红的眼睛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人跟疯狗病一样,万一突然跳起来咬自己怎么办。
周海荣赶紧站在一边,不再随意说话。
还是让宁棠去吧。
这男人那么凶,估计她也得挨骂。
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,周海荣立马开心了,简直小人得志。
宁棠快步上前。
目光落在男人缠着纱布的腿上。
声音很温柔,没有一丝逼问的感觉:“您伤口疼的时候,是刺痛还是胀痛?”
“晚上疼得厉害,还是白天更明显?”
或许是宁棠的语气够温和,又或许是刚才周海荣的眼神太刺眼。
男人深吸一口气,竟然真的回答了。
他说:“白天还好,晚上躺下就疼,像是有针在里面,翻个身都费劲。”
“那您晚上能睡着吗?”宁棠继续问。
同时注意到男人伤口处明显已经结痂,不可能会像他说的那样疼痛难忍。
很有可能,是他心理因素导致。
但这只是一部分,更大原因,也许就跟她之前猜测的一样。
子弹擦过坐骨神经,手术虽取了弹片,但局部的气血运行肯定受到影响。
中医讲究不通则痛。
淤堵在骨缝和经络里,得从根上通气血,养回经络。
“哪能睡着啊!”
“最多眯半个小时就疼醒,一晚上能醒来十多回。”
女人见宁棠跟别的医生不一样,兴许是丈夫难得好好说了回话。
她现在看宁棠的眼神就跟看到希望一样。
“饭也没有胃口吃,昨天的米粥到现在还在旁边放着,人都瘦脱像了。”
说着,女人指了指那盒没动过的饭盒。
宁棠点点头,心里有了些底。
目光又落在紧闭的窗帘上,声音放得更轻了。
她是南方人,平时说话就软软糯糯的。
现在又刻意放柔和,别人听起来就跟唱歌一样,心里不抵触。
宁棠问:“您是不是不太想看到光?”
“拉着窗帘,屋里暗些,心里能踏实点?”
这话像是戳中男人的心。
他愣了愣,低头嗯了一声。
女人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,他说一看见太阳就心烦,从住院到现在,窗帘就没拉开过。”
苟院长在旁边听着,心里也有了数。
这不仅是伤口疼的问题。
病人肯定也憋了一股火气,加上手术后焦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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