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偷,一个强盗,一个占了鹊巢的鸠,一个应该感恩戴德、然后立刻滚蛋的耻辱。
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和不甘,在这一刻,奇异地沉淀了下去。
金鑫的心,像是被瞬间冰封了,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,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冰冷。
她非常非常缓慢地站了起来,动作甚至显得有些僵硬。
她没有看歇斯底里的贺兰,也没有看旁边似乎被吓到、但又隐隐有一丝快意的金蓓蓓。
她的目光,落在面前那碗已经冷透、只剩一点残渣的南瓜粥上。
然后,她抬起眼,看向贺兰妈妈,眼神里空荡荡的,什么情绪都没有,平静得令人心悸。
“好的,妈妈。我明白了。”
“但是这是金家的股份,是爸爸婚前的股份,我拿的是爸爸也就是金家的股份,我没有拿您的股份。”
金鑫那句冰冷而清晰的话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瞬间将贺兰妈妈所有汹涌的恶意和指控都挡在了外面。
贺兰妈妈所有的咆哮和怒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戛然而止。
她脸上的愤怒扭曲着,却因为这句话里无可辩驳的事实和法律逻辑,而无法再喷吐出更恶毒的字眼。
她张着嘴,像一条离水的鱼,只能发出嗬嗬的、气急败坏的喘息声。
婚前财产。
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,敲碎了她所有的理所当然。
是啊……
那是金彦结婚前的资产,如何处置,完全是金彦的个人意志。
她作为妻子,可以建议,可以不满,但绝没有资格像训斥一个拿了自家东西的小偷一样,去斥责一个接受了丈夫赠与的外人。
最重要的是,金鑫知道了婚前协议,那就是金彦告诉她的,金彦早就算好了。
金蓓蓓看着母亲被堵得哑口无言、浑身发抖的模样,心疼又无措。
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贺兰妈妈的胳膊,怯生生地抬起头,看向面色冰封的金鑫,
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拨和天真的残忍:“鑫鑫妹妹,你、你别这样气妈妈了。爸爸的东西难道不就是妈妈的吗?他们是夫妻呀!怎么能分得那么清楚呢?”
她一边说,一边轻轻拍着贺兰妈妈的背:“妈妈,您别伤心了,为了我不值得的,她不肯给,我们就不拿了,我不要了,真的不要了,我只要妈妈好好的就行……”
这番话,看似劝解,实则句句都在往贺兰妈妈的痛处戳。
金鑫看着眼前这母慈女孝的一幕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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