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正站在门外,低声与助理交代着什么,见金彦到来,他微微颔首,侧身让开了通路。
金彦没有任何寒暄,一把推开了病房门。
病房内,金鑫正靠在床头,望着窗外微露的晨曦发呆。她脸色依旧苍白,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的针孔,整个人像一尊易碎的琉璃。
听到开门声,她下意识转过头。
当看清来人是风尘仆仆、满眼血丝的父亲时,金鑫先是一愣,随即,所有的坚强、所有的伪装,在爸爸面前轰然倒塌。
“爸爸……”
“鑫鑫,爸爸在”
她喃喃地叫了一声,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下一秒,她猛地掀开被子,甚至顾不上穿鞋,赤着脚跳下床,像一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幼兽,踉跄着扑进了金彦张开的怀抱里。
“爸爸——!”
这一声,喊得撕心裂肺,充满了无尽的委屈、后怕和依赖。她紧紧抱住父亲的腰,把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他还带着夜风寒意的风衣里,哭声压抑而破碎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害我……我又要吃药……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二十多年……爸爸……我好恨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只是反复地重复着这些碎片化的词语,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金彦的衣襟。
金彦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绷得像一块铁。他紧紧抱住怀里颤抖的女儿,那双惯于执掌乾坤的手,此刻却有些笨拙而用力地拍抚着她的后背。
他没有说“别哭”,也没有说“没事了”。
他只是任由女儿宣泄着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眼底是滔天的巨浪和足以焚毁一切的心疼与愤怒。
他抬起头,目光与门口的金琛对上。
金琛坐在轮椅上,由钱知意推着,显然也是刚赶到。父子二人视线交汇的瞬间,无需任何言语,只剩下冰冷的默契。
金彦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和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哭吧,爸爸在这儿。”
“哭完了,告诉爸爸,你想让那些人怎么死。”
贺砚庭滑动屏幕,调出了另一组信息,他的动作略显迟疑,声音也比刚才低沉了几分:
“沈家给了回应了,这件事是他们沈蕊做的,但是说沈蕊不是主谋,主谋金蓓蓓。
沈蕊有录音,沈家知道女儿犯错了,她可以自首。
我查过金蓓蓓在事发前一周,与沈鹏的女儿沈蕊有过三次秘密会面。期间,金蓓蓓的一个关联账户,向沈蕊小姐的私人账户转账五十万。”
平板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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