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彦自始至终没有转头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病房内那个模糊的身影上,仿佛外界的一切,包括这段小插曲,都已不存在。
覃叔则再次对金蓓蓓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姿态依旧恭敬,但那温和之下是绝对的、不容抗拒的意志。
金蓓蓓浑浑噩噩地被“请”离开了医院。
走在冰冷的医院长廊里,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一幕——
覃叔那句“琛琛”,以及金琛那声隐忍着巨大痛苦的“对不起”。
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,覃叔在这个家族里所拥有的、远超她想象的权力和地位。
那并非来自于某个职位,而是一种根植于岁月、忠诚和绝对能力之上的、隐形的权威。
她也猛然想起,刚回金家时,金鑫曾不止一次地对她提过:“蓓蓓姐,家里很多事不明白,可以多问问覃叔,跟他学学。”
她当时只以为那是敷衍之词,甚至觉得金鑫是故意叫一个下人羞辱她。
直到此刻,她才醍醐灌顶般明白,那是金鑫在真的帮她,在给她指明一条能更快融入、理解这个复杂家族核心规则的路径。
可她,一次也没有听进去。
浑浑噩噩地回到家,她才发现,什么是真正的心狠。
她住了几个月的房间,属于她的私人物品被打包好放在门口
保镖站在一旁,礼貌而疏离地告知:“先生吩咐,蓓蓓小姐既已选择独立,选择远亲,家中不便再留宿您的物品。海盛国际小区顶楼的过户手续,覃总会尽快为您办妥。”
金蓓蓓轻声问:“覃总是覃叔吗?”
保镖点点头。
她以为覃叔是管家,居然覃叔在外面是被叫做覃总的呀!
干净、利落、不留一丝余地。
她这才真切地体会到,父亲那句“一个家主,对一个无法信任、且可能给家族带来风险的成员,最大的仁慈,就是设立清晰的规则和底线”是什么意思。
这不是气话,是执行。
她抱着那个显得空荡荡的行李箱,住进了酒店顶层的套房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,她却只觉得周身冰冷。
一个亿美金的银行卡和一份房产过户文件就放在手边,它们代表着普通人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,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心口生疼。
这不再是补偿,这是买断。买断了她作为“金家女儿”的身份和未来。
她瘫坐在柔软的扶手椅里,感觉自己像一座被掏空的废墟,连愤怒的力气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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