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玩的。
她一边快速翻阅,一边在脑海里自动给族人们分类:
能立刻召回的,大概只有六分之一。这部分是家族企业的核心骨干,或者时间相对自由的生意人,家主金彦一声令下,他们无论如何都得放下手头事务赶回来。
还有六分之一,是正在部队里“发光发热”的。这些人纪律严明,请假不易,但涉及开祠堂这种家族最高规格的仪式,只要级别允许,家族也会动用人脉尽力协调,让他们至少能有个代表回来。
另外六分之二,是散布在各地体制内“当牛马”的。处长、科长、研究员……一个个身不由己。需要她一个个去沟通,确认谁能请假,谁实在走不开,至少也要把心意和名字带到。
剩下的六分之一,情况更复杂。其中一半是像金钰那样的纨绔,这会儿不知道在哪个海岛逍遥,叫他们回来纯粹是充人数、壮声势,顺便接受家族文化再教育;另一半,则是在家族企业基层或被扔去艰苦行业“熬鹰”的年轻子弟,他们的出席更多是一种见证和传承。
还有最后那点份额,是族里真正德高望重的“老古董”们,他们是仪式的定海神针,必须一一亲自电话邀请,姿态要放到最低。
“喂,淼姐,别泡温泉了!赶紧回来,族里有大事……对,开祠堂!把你弟也拎回来!”
“五堂哥,你跟领导好好说说,就请一天假,祭祖大典啊,一辈子能赶上几回?”
“七婶,是我,妞妞。麻烦您跟七叔说一声,让他务必回来一趟……”
“喂,钰哥!还在海上飘着呢?立刻、马上,给我滚回来!要是误了时辰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一个个电话打出去,一条条信息发出去。金鑫说得口干舌燥,手机烫得能煎鸡蛋,喉咙先是发干,然后变得沙哑,到最后,几乎成了公鸭嗓。
她靠在酒店走廊的墙壁上,短暂地歇口气,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,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。这还只是通知阶段,后续的流程安排、宾客接待、仪式筹备……想想就让人头大。
金琛走过来,递给她一瓶拧开的矿泉水,看着她疲惫的样子,眼中带着心疼又有些好笑:“怎么样,金副族长,嗓子还行吗?”
金鑫接过水,猛灌了几口,用沙哑的嗓音没好气地说:“哥,你们不要脸,我十六岁跪祠堂,爸爸跟我讲家规,之后,就开始把族宴交给我打理,200多人呀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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