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姐技术好,说没伤到筋骨,就是……就是可能会留点疤。”她适时地流露出一点女儿家的娇气和对母亲的心疼,将“留疤”这个关键信息以最自然的方式抛了出来。
“玻璃?”金彦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得可怕,他缓缓转头,第一次将目光正式落在贺兰身上,“什么玻璃,能把你伤到需要李兰来缝合,还会留疤?”
他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贺兰惨白的脸:“在家里,还是在外面?和谁在一起?”
贺兰被他看得浑身发抖,嘴唇嗫嚅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那无形的压力让她几乎窒息。
金彦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渗人的寒意。他不再看贺兰,而是重新看向金琛和金鑫。
“你们俩,很闲?”
“一个,放下集团季度会议跑来酒店给人当私人医生?”
“一个,不在族里处理事务,跑来给人当司机?”
他的语气并不严厉,甚至算得上平淡,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金琛和金鑫的神经上。这是比直接怒斥更可怕的质问,意味着他对他们“多管闲事”的行为极其不满。
“爸,”金琛垂下眼,“是我的疏忽。”
金鑫也赶紧低头:“爸爸,我错了。”
金彦站起身,走到贺兰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没有碰她受伤的手,只是用指尖,轻轻拂过她染血的袖口,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。
“很好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不知道是在说伤口处理得很好,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收回手,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
“是我。调两个人过来,顶楼套房。另外,联系瑞士那边,准备好祛疤的医疗团队和方案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向惊魂未定的贺兰,眼神深邃如同寒潭:
“在你手上的疤去掉之前,就在这里好好‘静养’。哪里都不要去了。”
这话是对贺兰的软禁宣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