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目光清亮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:
“规矩没改。是我在三年前,提议并推动长老会通过的补充条款。”
她看着他瞬间错愕的眼神,语气沉稳地解释道:“不只是为你,是为了家里所有吃公家饭的人。从在京城副部的三叔,到在地方当局长、市长的几位叔伯,再到你们这些年轻的校官。”
“哥,你想过没有,”她的目光变得深远,“如果哪天,他们中的谁穿着制服、戴着官帽进了祠堂,随后却在家里行差踏错,触犯了族规。我们是依族规惩处,还是顾忌他那身官衣?”
“让他穿着那身衣服受家法?那是打国家的脸。让他脱了再罚?又显得家族不敬他的身份,更会让人心生出不该有的侥幸,里外为难。”
金鑫将手里的衣服往前又递了递,语气斩钉截铁:“所以,最好的办法,就是从一开始就立下规矩:踏进祠堂,先卸官身,再做族人。在家里,在祖宗面前,我们只有一个身份金家子弟。功过赏罚,一视同仁。”
金瑞拿着那套柔软的便服,看着妹妹那张写满了冷静与决断的脸,胸中那点抱怨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触动。
他忽然明白,妹妹这看似不近人情的条款,是告诉所有人,在家族这里,没有任何外部身份可以成为豁免责任的护身符。
他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接过衣服,沉声道:“明白了。这条规矩,立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