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古礼特有的顿挫与威严:
“敬告列祖列宗,礼成——”
“后世子孙——”
“跪——!”
话音落下,金彦族长率先拂衣,面向祖宗牌位,在锦垫上稳稳跪倒,深深叩首。
他身后,金琛与金鑫齐身而跪,如同最忠诚的影从。动作整齐划一,叩首的幅度与父亲完全一致。
前排十数位族老由孙辈搀扶,颤巍巍却极郑重地跪拜下去。岁月压弯了他们的腰,却压不弯这一刻的虔敬。
随后,跪拜的浪潮无声推涌开来。
第二列的媳妇们垂首敛目,齐齐跪倒。
第三列的“崽崽”们——金娇、金溪、金琉等人,也收起所有神色,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生涩而认真地跪下、叩首。
金黎跪在孙辈前列,闭上眼,额头轻触冰冷的地砖。祠堂里静极了,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和沉缓的呼吸声。
这短短几分钟的跪拜,没有言语,却比任何训诫都更有力。它用最古老的肢体语言,将“金家子孙”四个字,刻进每个人的骨头里。
族老会意,高声道:“礼毕——”
“移步偏厅,共饮福酒,同沾祖荫——!”
礼炮这时候齐声响起。
金鑫给放礼炮的金呈和金翘一个眼色,两人开开心心去了派出所自首。
金鑫心在滴血,这个放礼炮的行政罚款不知道要多少钱?
治安管理处罚法,他们两人放礼炮随便把罪认下来,现在在律师团队的陪同下去自首,最坏的结果是行政拘留,不留案底。
运气好的话,交罚款,批评教育。
这两人放礼炮,族里补贴给五百万,她爸私自各给500万,昨天晚上,那群纨绔为了这放礼炮,两个认罪名额差不多打起来。
她也想顶罪~
在京城七环放礼炮,不是刑事罪。
金鑫站在祠堂门廊的阴影里,听着身边贺砚庭低声与几位堂兄寒暄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已然飘出诱人香气的厨房方向。
她几不可闻地、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她宁愿回去厨房打杂,哪怕再去洗一筐羊杂,或者被金淼那个笨蛋气到跳脚,也不想面对接下来这个任务,安排座位。
排座次,尤其是在金家这样枝繁叶茂、关系盘根错节、人人身上都贴着不同社会标签的家族里,绝不是简单地把人塞进椅子。
金鑫深吸一口气,将那份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烦躁压回心底。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,屏幕幽光映着她沉静的侧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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