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拍醒,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怀疑人生呢。”
他吸了口烟,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:“你以为她日子就好过?从小肝脏就有毛病,是大伯割了自己的肝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。上一次差一点嘎了,她那个泼天富贵,是拿命换的,是建立在老头和全家人提心吊胆基础上的。你羡慕?”
她一直把金鑫放在对立面,一个偷走了她人生的既得利益者,一个可以让她理直气壮怨恨的对象。
可现在,金钰告诉她,金鑫可能和她一样,甚至比她更早、更深地陷在这个局里,连“身世”都是被人精心伪造的。
那她的恨,她的不甘,她的所有委屈……该对准谁?
“所以……”金蓓蓓的声音嘶哑,“所以我和她……都是棋子?”
“不然呢?你是金家人,把你养大的也是金家人”金钰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,“搞不好鑫鑫是因为仇人报复金家,拿一个无辜的婴儿来换,如果这是真的,那就是我们金家欠着鑫鑫的。
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倒霉?就你一个人被命运捉弄?金鑫莫名其妙成了假千金,背上可能不是金家血脉的原罪;你流落在外二十多年,受尽委屈;大伯又差点失去,现在还可能发现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不是亲生的;陈柏溪那边更绝,七个儿子没一个亲生的,差点断子绝孙……这一圈看下来,谁得了好?谁占了便宜?”
他走近一步,目光锐利地盯住金蓓蓓:“你现在还觉得,你受的那些苦,那些因为家里穷被扣生活费、被同学欺负的委屈,是你独有的、天大的不公?是金家或者金鑫欠你的?”
金钰的声音放缓了些,却更沉:“金蓓蓓,这世上不止你一个人有委屈。小傻子有,大哥有,老头有,甚至你嘴里那个‘穷酸’的金大柱,他守着你奶奶临终,背着债供你读书,最后被你一个电话断了情分,他委屈不委屈?你奶奶躺在病床上舍不得打止痛针,她委屈不委屈?”
“可他们抱怨了吗?恨了吗?像你这样,把所有的‘不公平’都挂在嘴上,当成武器,去攻击每一个你觉得过得比你好的人?”
“我……”她想反驳,却发现所有的言辞都苍白无力。
“你以为你回到金家,就自动拿到了‘真千金’的剧本,所有人都该补偿你、围着你转?”
金钰摇了摇头:“金家不是童话故事。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自己的责任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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