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房产,这是一颗毫无保留交付的赤诚之心。是他剥离了所有财富、地位、盔甲之后,最内核、也最柔软的所在。
她握紧钥匙,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真实的痛感,也带来无比踏实的拥有感。
“砚庭,”她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,“这里太好了。比我在奶奶日记提到的金家老宅差一点点,但是我很喜欢,我喜欢中式的建筑,我外观不改,但是软装要西式的风格,可以吗?”
贺砚庭搂着她说:“老婆大人,一切听你吩咐。”
她拉着他,走到井边,踮起脚尖,看向幽深的井口,仿佛能闻到那股清甜的凉意。
“以后我们吵架了,我就罚你打水,把水缸装满。”她吸吸鼻子,带着鼻音,蛮横地说。
贺砚庭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强装凶狠的模样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忍不住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“好。不仅打水,还劈柴,生火,给你煮太爷爷在书中哄太奶奶的糖水蛋。”
“看你表现,我才决定原谅不原谅你。”金鑫傲娇道
她有了一个丈夫,更有了一个,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的家,这个家在皇城之下,百年不拆。
金鑫轻轻推开主屋虚掩的房门。
四壁萧然,徒留岁月侵蚀的痕迹。墙面是斑驳的白灰,大片地剥落,露出底下黄泥和草梗混合的墙体。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土,只在靠近墙角的地方,残留着几块碎裂的青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