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,败者一无所有,连同情都是奢侈的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讲仁慈,讲道德,讲对陌生人的责任?可以。但仁慈和道德,是胜利者的权利,是吃饱了饭的人才配谈的体面。”
“金家如果倒了,我们连自己都保不住,拿什么去保别人?到时候,你,我,大哥,爸爸,还有族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,以及外面指着金家吃饭的成千上万人,都得跟着一起沉下去。那时候,谁又来对我们‘仁’一下?”
“所以,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,指责金家不够‘仁’。金家现在做的每一件事——包括计划保留宋家的员工、延续供应链——恰恰是因为我们想赢,而且必须在赢的同时,把事情做得尽量‘好看’,尽量‘可持续’。这不是因为我们天生圣贤,而是因为只有这样做,我们赢了之后,江山才坐得稳,麻烦才最少,长期利益才最大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看着金丞煞白的脸,语气稍微缓了缓,却更显残酷:
“你说这是‘恶意收购’?对,从宋家的角度看,这就是恶意。可你换个角度看,这何尝不是一次资源的强制优化重组?宋家内部早已腐朽,管理混乱,项目亏损,靠歪门邪道和垄断地位硬撑。我们打掉它,吞下还有价值的部分,甩掉包袱,注入新的管理和资金,让那些还能运转的业务、那些有本事的员工,继续活下去,甚至活得更好——这难道不比让宋家拖着所有人一起慢性死亡,最后砰一声炸掉,大家一起完蛋要强?”
“丞丞,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。金家不是菩萨,但也不是魔鬼。我们是在规则法律允许的范围内,用最有效的方式,去争夺生存和发展的空间。我们承诺赢之后的‘善后’,不是因为我们是好人,而是因为那是赢的一部分,是最符合我们长远利益的战略选择。”
“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在这里质疑家族为什么‘不仁’,而是想清楚——你到底站在哪一边?你是希望金家赢,然后由我们来制定规则,尽量让‘赢’的结果对更多人好一点?还是你希望金家输,然后把你喜欢的女孩,把你自己,把我们都交给宋家,去赌他们会不会比我们更‘仁慈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