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在船上的人,你爸爸,你叔叔,你奶奶,还有你和你弟弟妹妹,你们怎么办?”
宋娇娇被他话语中描绘的可怕图景震住了,连哭泣都暂时停止,只是呆呆地看着他。
金丞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我把这个给你,是希望是恳求!在你家那艘船彻底沉没或者被撞碎之前,你和你在乎的家人,你奶奶,你爸爸妈妈,能不能想办法,先从那艘危险的船上下来?至少,把你们最珍视的人、最想保住的东西,搬到安全的小艇上?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、为她未来的担忧和恐惧:“商业上的阻击,我改变不了。那是大哥和砚庭姐夫他们定下的大局。但是,娇娇,你和你的至亲家人的命运或许可以改变!如果唐奶奶,还有你爸爸妈妈,知道了真相,如果他们愿意为了保全你们这个小家,为了不被那个藏炸弹的人拖累,而做出一些选择,比如,提前把属于你们的部分,用合理的方式‘转移’出来,切割清楚……”
他没有说“卖给金家”,但意思已经呼之欲出。
“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既不影响我家的大局,又能让你和你家人避开最大伤害的办法。”
金丞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卑微的恳切和不确定,“虽然它很残酷,虽然它要求你去面对这么恶心的事实,但是娇娇,这是唯一的活路。不是给宋家这艘注定要完的大船,是给你,给唐奶奶,给你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的活路。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也是我们之间,可能还有一点点遥远未来的唯一希望。”
他说完了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是把全部的未来都押上了一次绝望的赌注。
他不敢再看宋娇娇的眼睛,低下头,盯着桌上那碗凝结出一层薄皮的杨枝甘露。
宋娇娇抱着那些沉重的文件,坐在他对面,眼泪无声地流。
世界在她眼前崩塌又重组。
恨金家的商业阻击吗?
恨!
但金丞毫不隐瞒地承认了。
更恨的是那个把她们一家都置于如此可怕境地的始作俑者——她的亲爷爷。
金丞递过来的,不是橄榄枝,是一把沾着血污的刀,要她亲手去切割自己和腐朽家族的联系。
但同时,他又在刀刃的另一面,小心翼翼地包裹了一层名为生存和可能未来的软垫。
痛苦吗?
痛苦得快要窒息。
绝望吗?
是的。
但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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