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成某类特定的、高精度的弧形雕刻。”
姜师傅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,再开口时,语气里那层硬邦邦的隔阂几乎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知音的、带着感慨的复杂:“……是。这套家伙什,最初是为了给寿康宫的一套紫檀嵌百宝屏风做地子纹。那料子金贵,纹理又细,通用的家伙什容易崩茬,当时掌案的老祖宗就特制了这几把。”
他伸出手,枯瘦但稳定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把弧口凿的木柄,仿佛能感受到百年前那位无名匠人留下的温度:“屏风早就没了,八国联军的时候烧的。就剩这几把没来得及带走的工具。”
金藏依旧看着那些工具,半晌,才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可惜了。”
不知道是在可惜那套屏风,还是在可惜这些工具所承载的那份极致技艺,最终湮没于战火。
金鑫站在一旁,眼睛亮得惊人。
她知道自己赌对了!
小叔叔身上那种对“极致”和“精妙”近乎本能的敏感与鉴赏力,不止适用于冰冷的K线图和数字,同样能穿透时间,与这些沉默的器物产生共鸣。
姜师傅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。他看向金藏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,不再是看一个“有钱人家的漂亮晚辈”,而是在看一个……或许能理解这份手艺背后那份孤独与骄傲的“同道”。
“你……也玩木头?”姜师傅试探着问。
金藏摇了摇头,终于直起身,目光从那套工具上移开,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淡淡的:“不玩。只是对‘把事情做到极致’的方式,有点兴趣。”
姜师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没再多问,只是小心地将木盒盖上,放回原处。
再转过身时,他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笑容,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冷硬已经化开了不少。
“外头坐吧,喝杯茶。”他说着,率先往外走。
金鑫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鞭炮了!
有门儿!
绝对有门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