蓓蓓蜷缩在地的身影上,像一道沉重的、无法挣脱的枷锁。
金蓓蓓跪坐在那里,脸颊红肿,小腿剧痛,但都比不上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恐惧。
金鑫扇她耳光、踹她、用最冷酷的语气威胁她,是斩断她所有侥幸的退路。
艳门照……
前程…处分
叛国……
二十年……
无期……
金蓓蓓颤抖着手,摸向口袋里的手机。
屏幕还停留在和程思的聊天界面。最后一条消息是程思发来的,温柔又体贴:「蓓蓓,别太有压力,我们慢慢来。你只要多留意,随时告诉我金家尤其是研究所的动向就好。这是为了保护你自己。」
以前看,觉得是关怀。现在看,字字都是陷阱。
保护自己?
金鑫的话在耳边回响:「那是叛国,是做国家的叛徒。」
[我二哥最好没事,不然我一定让你坐牢20年,往无期方向打……]
她猛地按灭了屏幕,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然后,她挣扎着站起来,踉跄地走到桌边,拉开抽屉——里面有一个旧笔记本,上面记录着一些杂事,也夹着一些便签。
她颤抖着手,开始一页一页地翻找,把任何可能与程思有关的信息——电话号码、见面时间、聊过的内容要点、甚至程思偶尔提起的“朋友”或“项目”——都撕下来,拢在一起。
接着,她拿起手机,打开通讯录,找到“郑淮”的名字(那是上次见面后金瑞让她存的),拨了出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喂?”郑淮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郑、郑淮同志……”金蓓蓓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“我……我有些东西,要交给你们。是……是和程思有关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在哪里?”郑淮问。
“老宅,侧院。”
“待在原地,不要动,不要联系任何人。我们的人十分钟后到。”
电话挂断。
金蓓蓓握着手机,慢慢滑坐到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红木桌腿。
但金鑫的话像魔咒一样箍着她:
“二十年起步……无期……”
“看看你有这个能力无罪释放!还是我有这个能力判你最少二十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