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似乎扫过了某个方向。
金钰的食指悬在屏幕上方零点五厘米处。
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。
然后金成低下头,收回目光,转身,沿着来时那条路,不紧不慢地走了回去。
“他撤了。”金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为什么?”
金鑫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,冷静到近乎残酷:“不是撤。是等。他让人去替他了。他自己要回宴会上,要出现在众人面前,要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看茂茂那边。他派去盯梢的那两个人,是不是少了?”
金钰迅速切屏。
三秒后。
“……一个。少了一个。”
废墟酒吧门口,二十几部手机屏幕同时暗了一瞬。
那是所有人同步吸了一口冷气。
金茂低低骂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:“他妈的,他让手下人替他去偷?!”
没有人回答。
答案已经明明白白挂在屏幕上:金成的手机屏幕上最后那条消息,不是发给手下人。
是发给他父亲金怀仁的。
金怀仁在监控画面里,正和三爷爷碰杯,笑容慈祥,鬓边白发在灯光下闪着温和的光泽。
他的手机就放在桌边,屏幕朝下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他左手小指,极轻极快地,在杯沿敲了两下。
那是约定。
是信号。
是批准。
金钰的指尖终于按了下去。
不是按报警键。
是按住了眉心。
“他妈的。”他也骂了一句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,“原来不止一个。”
原来不止金成。
原来根,从三十年前,就已经烂了。
废墟酒吧门口,没有人说话。
暮色四合,老宅的灯笼次第亮起,橙黄的光晕温柔得像从未照见过任何阴影。
金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平静得像在汇报今天的菜单:
“按原计划。”
“木犀家那辆坦克,该被偷走了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秒。
“我们就可以收网了。”
二十几部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每一块屏幕上,都是金怀仁那张慈祥和蔼、鬓发如霜的脸。
他正笑着,给三爷爷布菜。
筷子稳稳当当,手没有一丝颤抖。
金茂盯着那张脸,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四五岁,淘气,摔破了膝盖。
是这位三伯父亲自给他上的药,还哄他说“男子汉不哭”。
药箱现在还在祠堂东厢的柜子里。
红漆斑驳,锁早就锈了。
他慢慢地把手机屏幕按灭。
四周很安静。
远处主宴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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