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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延庭把那件小罩衫举在手里,比划了两下,才找到袖口。
他握着安安的小手腕,动作很轻,像是怕捏坏了,往里塞。
塞半天,塞不进去。
他学着她的样子,先把袖子套在自己手指上,再握着安安的手穿进去。
孩子扭来扭去,他也不急,就那么举着袖子等。
等安安不动了,才小心地拉上来。
“安安乖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不太自然的哄小孩腔。
宋南枝站在门外,看着他。
他腿上还有伤,坐着时那条腿只能斜斜伸着,姿势别扭得很。
可他浑然不觉,注意力都在手里那件小衣裳上。
系带子的时候,他手指粗,那个结打了半天,歪歪扭扭的。
安安咧开没牙的嘴,冲他笑了一下。
沈延庭愣住了一瞬。
然后他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又不太习惯这么笑。
最后,只是伸出手指,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的脸颊。
“傻乎乎的。”他低声说,嘴角噙了抹笑。
眉眼间的冷硬,不知什么时候淡了,换了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安静。
宋南枝怔怔地看着。
直到沈延庭像察觉了什么,微微侧过头,视线朝门口扫来。
四目相对。
宋南枝怔了一下,几乎是立刻别开了脸。
她把收据往口袋一塞,推门进去,声音平静。
“手续办好了,走吧。”
说完,绕过他,走到床边,伸手去抱安安。
“等一下。”沈延庭说。
他从床边拎起一个东西,是个铝饭盒,崭新的。
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,揭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碗小米粥,还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粥熬得稠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。
“我看你早晨你忙着收拾,没吃什么。”
沈延庭把盖子搁到一边,“刚才顺路,在公社食堂打的,还热着。”
宋南枝看着那碗粥,没动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舟岛,她因为孕期的反应,吐得厉害。
沈延庭每天早晨煮好粥,盯着她喝完,还说,小米粥对胃好。
那时她问过他,你一个团长,怎么净干这些婆婆妈妈的事。
他说,婆婆妈妈怎么了,你是我媳妇。
等这小家伙出来,我指定要揍他一顿,让他折腾你。
......
宋南枝垂下眼。
她又在想什么,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
现在对沈延庭而言,她不过是个陌生的女人。
他做这些,无非是因为孩子的事,他心里有愧。
“我不饿。”她说。
沈延庭也不恼,好像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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