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最高写字楼的整个顶层。
祁同伟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与火柴盒般的建筑。
这里,是陈阳的王国。
一个不需要依附任何人,完全由她自己亲手打造的,独立王国。
“祁省长,稀客。”
陈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亲自端着一杯水,放到了他对面的茶几上。
那声“祁省长”,客气,标准,将两人隔在两个世界。
“我来,是为了慕阳。”祁同伟坐到沙发上,决定开门见山。
“过年,我想带他回一趟首都。”
“我父亲,想见见他。”
陈阳端着水杯的手,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。
“见他?祁同伟,你是不是忘了,慕阳跟我,十八年了。”
“他是我的儿子。”祁同伟沉声道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他是我陈阳的儿子!是我陈阳自己在外面一手带大的孩子!”
“他上学第一天,是我送的!他第一次打架,是我去学校领的人!他第一次发高烧,是我抱着他在医院排了一夜的队!”
“祁同伟,在你嘴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祁家,在他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,扮演过哪怕一分钟的角色吗?”
“现在他长大了,成人了,你们想认了?轻飘飘一句话,就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?”
“你凭什么?!”
祁同伟被堵得哑口无言,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女人,深吸一口气,试图稳住阵脚。
“陈阳,这是他应得的。他有权利认祖归宗,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出身。”
“认什么祖?归什么宗?”陈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去认你们那个布满权力陷阱的家?还是去归你那个冷冰冰的宗族?”
“祁同伟,我不会让我的儿子,去趟那趟浑水。”
“更不会让他,变成第二个你。”
最后这句话,精准地插进了祁同伟的心脏。
他回到家时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梁璐正在修剪一束新摘的玫瑰,见他回来,只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。
“碰壁了?”
祁同伟烦躁地,将自己摔进沙发里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她不许。”
“她说,我没资格。”
梁璐剪掉最后一根带刺的枝叶,将那束娇艳的红玫瑰插进水晶花瓶里。
然后,她擦干净手,走到祁同伟身边,拿起自己的风衣外套。
“我去见她。”
祁同伟猛地抬起头,满脸错愕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梁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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