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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。
宣纸铺开,墨香四溢。
祁同伟正在练字。
“舍得”。
“老板。”贺常青站在桌边,声音很轻,“赵振邦给李春秋打了电话。通话时间不短。”
祁同伟笔锋未停。
那个“得”字最后一笔,拖得很长,力透纸背。
“李春秋那只老狐狸,只会给他出馊主意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弃车保帅。”
祁同伟收笔。
看着那个字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赵振邦肯定会找替死鬼,把赵东来的烂账栽到下面人头上。这是他们赵家一贯的作风。”
“那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布控,保护好那些可能被牺牲的干部?”贺常青问。
“保护?”
“为什么要保护?”
“那些还留在位置上的赵家余孽,本来就是我要清理的对象。既然赵振邦愿意帮我动手,我为什么要拦着?”
“让他杀。”
“杀得越多,赵家在汉东的人心就散得越快。”
“等到那些曾经依附赵家的人发现,给赵家卖命,最后不仅得不到庇护,反而会被当成垃圾一样随手扔掉……”
祁同伟把毛巾扔进水盆。
水花溅起。
“那时候,才是真正的众叛亲离。”
“小贺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通知朱卓。盯紧李春秋的动作。不管他找谁顶罪,都把证据留好。那是以后送赵振邦上路的子弹。”
“另外。”
祁同伟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进来,吹散了屋里的墨香。
“给白秘书透个风。”
“就说,新来的赵副省长,正在财政厅搞‘大清洗’,准备把前几年的旧账,都翻出来晒晒太阳。”
贺常青眼睛一亮。
“您这是要借沙书记的刀?”
“沙瑞金最怕什么?最怕乱。”
“赵振邦要是真把盖子揭开了,牵扯出来的可不止是赵家,还有沙瑞金‘用人不察’的责任。”
“到时候,不用我动手。”
“沙瑞金就会教赵振邦,什么叫汉东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