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芬正在阳台上浇花。
门铃响了。
保姆领着梁璐进来。
“哟,稀客。”
“璐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?”
“来看看吴老师。”
梁璐把两盒燕窝放在茶几上。
两人落座。
茶香袅袅,话不投机。
寒暄了几句天气和花草,梁璐放下了茶杯。
瓷杯磕在托盘上,一声脆响。
“吴老师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梁璐身子前倾,压迫感十足。
“同伟现在的处境,您比我清楚。赵家那是反扑,是想置人于死地。侯亮平已经被抓了,下一个就是同伟。”
吴惠芬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“这跟我家老高有什么关系?那是政法口的事。”
“没关系吗?”
梁璐笑了,笑得有些凉薄。
“赵振邦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财政厅,那是冲着高省长的钱袋子去的。”
“现在他又想借赵东来的死翻案。要是让他做成了,把同伟打成黑恶势力保护伞,那当初提拔重用同伟的高省长,是个什么罪名?”
“用人失察?还是同流合污?”
吴惠芬脸色变了。
“吴老师,您是明白人。”
梁璐继续加码。
“高省长爱惜羽毛,有些话他不方便说,有些事他不方便做。但您不能看着这把火烧到家里来。”
“陆亦可手里攥着关键证据,那是能一锤定音的东西。她现在不肯交出来,说是为了爱情。”
梁璐站起身,居高临下。
“可这死人的爱情,能保住高省长的晚节吗?”
吴惠芬沉默了。
高育良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那张脸面,那个位置。
如果祁同伟真的崩盘,高育良作为老师,作为政治盟友,绝对会被拖下水。
赵家那帮人,做事没有底线。
“亦可这孩子……倔。”
吴惠芬叹了口气。
“再倔,也是高家的孩子。”
梁璐没再多留。
“吴老师,这时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。您得让她明白,赵东来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“死人是没有价值的。”
“但活人还要过日子,高家还要在汉东立足。”
“您要是劝不动,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振邦把这盆脏水,泼满高省长一身了。”
梁璐说完,转身离开。
脚步轻快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吴惠芬坐在沙发上,久久没动。
直到茶水彻底凉透。
她拿起电话,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那是为了维护家族利益,必须展露出的獠牙。
“亦可,我是小姨。”
“开门,我在你楼下。”
“有些话,小姨得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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