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上青筋暴起。
“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。祁同伟现在的剑尖已经抵在我的咽喉上了!再不动用底牌,我就得灰溜溜滚回西北吃沙子!”
他拨通了号码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柔、缓慢的声音,透着股子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慢与冷漠。
“振邦啊,这么急?”
“崔主任,汉东这边火烧眉毛了。”
赵振邦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祁同伟不讲规矩,动用了私刑。我怀疑他在搞逼供信,意图构陷中央下派的干部。”
“哦?”
电话那头轻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构陷?这个帽子扣得不小。”
“老马是我的人,也是当年老书记留下的老人。他要是折了,这脸打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沉默。
良久,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知道了。正好,委里最近有个巡视计划。我去汉东转转,看看这祁同伟,到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。”
挂断电话,赵振邦瘫坐在椅子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这是一剂猛药。
崔亮是出了名的酷吏,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。
把他引来,就是引狼入室。
但这局面,除了这头狼,没人能咬得动祁同伟这块硬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