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铁门关的第三天傍晚,韩云舒已进入中原腹地的伏牛山脉。
她选择了最险峻的西线山路——这条路蜿蜒于群山之间,鲜有行人,但可以避开所有官道关卡。父亲信中特意嘱咐走这条路,必有深意。
秋末的山林,落叶满地,马蹄踏上去沙沙作响。夕阳的余晖透过光秃秃的树枝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。韩云舒放慢了速度,让马在溪边饮水,自己也掬水洗了把脸。
溪水冰冷刺骨,让她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。
三天来,她日夜兼程,只在必要的时候让马匹休息。即便如此,距离京城还有四天路程。父亲信中说“半月内未见我,去镜湖寻江伯”,从铁门关到京城快马七日,来回十四日,再加上在京城的时间……
时间很紧。更让她不安的是,这三天太顺利了。太顺利了,反而不对劲。
按照父亲的警告,有人要拦她。可这一路上,别说拦路,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见到。这不合理。如果真有人要阻止她回京,绝不会放过伏牛山这段最险要的路程。除非……对方在等什么。等什么时机?等什么地方?
韩云舒警惕地观察四周。暮色渐浓,山林中阴影幢幢,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像是低语。她的右手按在剑柄上,左手悄悄摸向马鞍袋——那里有三枚柳叶镖,是临行前陈铮塞给她的。
“将军,路上小心。”陈铮当时神色凝重,“这山里……不太平。”现在想来,陈铮话里有话。马饮完水,韩云舒正要重新上路,忽然,林中传来一声异响。不是风声,不是兽鸣。是弓弦轻微震动的声音。战场历练出的本能让她瞬间侧身翻滚。几乎同时,一支羽箭擦着她的鬓角飞过,“夺”地钉在身后的树干上,箭尾还在嗡嗡颤动。没有喊话,没有警告,直接下杀手。韩云舒翻身上马,正要催马疾驰,前方林间已冲出十余人,个个黑衣蒙面,手持刀剑。后方也有脚步声,退路被截断了。
二十余人,呈扇形包围。“韩将军,下马吧。”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,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,“有人想请将军去个地方。”
韩云舒冷笑:“请人需要带这么多刀剑?需要一上来就放冷箭?”
“将军武功高强,不得不防。”黑衣人一挥手,“上!要活的!”
“活”字刚落,二十余人同时扑来。刀光剑影在暮色中闪烁,招招致命,却又刻意避开要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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