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折南疆,人向北行。
寒山寂寂,有凤初鸣。
残躯可铸新骨,冰雪不埋旧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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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:百日祭·余烬余温
镜湖水冷,秋叶如血。
韩云舒回到湖畔时,正是叶清漪的百日祭。湖面雾气散尽,澄澈如她生前最爱的明镜,倒映着漫山燃烧般的红枫。祭坛遗址旁,青石冢新立,碑上未刻名姓,只深凿一弯月痕——柳扶风按她的嘱托所立,简洁如叶清漪其人。
她在碑前静立半日,从晨露初凝站到暮色四合。右臂仍悬在胸前绷带中,左手提一坛“竹叶青”——叶清漪生前总爱偷喝这个,说烈酒方能配快意人生。拍开泥封,倾半坛于碑前,酒液渗入青石,无声如泪。
“三个月了。”她对墓碑说话,像叶清漪还坐在对面剥莲子,“北边比想的冷,路上遇马匪,镖局的汉子们差点折了……我用你教的‘流云步’,左手使出来总是不对劲。”
风过林梢,红叶簌簌。一片飘落碑上,恰恰停在月痕中央。
韩云舒看着那片叶子,声音低下去:“岳姑娘说,北疆雪原夜里会发光,牧人称‘白鬼醒了’。我不信鬼神,但……”她轻触怀中贴身收藏的玉佩,“若你真成了镜湖之灵,能不能……托个梦告诉我该往哪儿走?”
无人应答。唯有湖水轻拍岸石,一声,又一声,像谁在轻声叹息。
暮色中柳扶风寻来,提食盒,摆小菜,两只酒杯。对坐三巡,他才说正事:“你走这三月,江湖出三件怪事。”
韩云舒抬眼。
“其一,蜀中唐门《禹贡山川图》残本失窃,非神兵利器,偏是古地图。”
“其二,洛阳金万贯暴毙,五脏六腑化为焦炭,书房暗格里关于‘昆仑墟’的手札不翼而飞。”
“其三,”柳扶风压低声音,“你在北地遇见的‘长风镖局’,三日前押送黑玉鼎于雁门关外遇袭,全队十七人唯活一趟子手。他说袭击者黑袍蒙面,中者浑身结冰,片刻即死。”
“结冰?”韩云舒手中酒杯顿住。
柳扶风展开草图:三层圆环徽记,内环山形,中环波浪,外环星辰——正是镜湖古籍中记载的“三天门印”。
“岳红翎呢?”
“镖队出事时她不在,前一日因家事折返太原,逃过一劫。”柳扶风看着他,“你要北上?”
韩云舒望向墓碑,良久点头:“有些事,躲不开。”
“你的手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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