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湖的晨雾尚未散尽,韩云舒和岳红翎已踏上归途。
哑翁站在湖畔目送,佝偻的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他最后写在地上的字迹已被晨露洇湿,依稀可辨:“昆仑在西,心向东。三年为期,好自为之。”
两人沿来路南行。韩云舒右臂仍用绷带悬在胸前,但五指已能微微屈伸——北冥心核带来的恢复远超预期。左手握着新得的短剑“寒泓”,剑鞘冰凉,剑身轻若无物,正适合她如今以神识为主的战法。
岳红翎右臂冻伤已愈,但留下淡淡的青紫色疤痕。她将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,红衣劲装在雪地中格外醒目,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。
“韩姐姐,我们真要先去风陵渡?”岳红翎边走边问,“你师父留下的线索那么模糊,万一找不到……”
“必须找。”韩云舒声音平静,“师父若真在躲避追杀,风陵渡是他最可能去的地方。况且……”她摸了摸怀中完整的玉佩,“清漪的意识虽然稳固了些,但依然微弱。昆仑守将的本源是让她归来的关键,我们不能等。”
岳红翎看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这一路同行三月,她已隐约猜到韩云舒与那玉佩中女子的关系非同寻常。但韩云舒不提,她也不便多问。
五日后,两人重返雁门关。
关内气氛明显紧张。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增加了一倍,进城出城的百姓都要经过严密盘查。韩云舒注意到,守城士兵中混着不少太阳穴高鼓的练家子——那不是普通官兵该有的特征。
“天机阁的人渗透进来了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两人在关内找了间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。入夜后,韩云舒独自出门查探。雁门关是北疆咽喉,消息灵通之地,若要打听师父下落或昆仑线索,这里最合适。
她来到城西的“老马茶铺”。这里是江湖人的聚集地,三教九流混杂,消息比官府的驿站还要灵通。韩云舒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,在角落坐下,竖起耳朵。
邻桌几个镖师打扮的汉子正在高谈阔论。
“……听说没?长风镖局那趟暗镖的买家‘冷先生’,前些日子在阴山附近失踪了!”
“何止失踪,有人看见阴山雪崩,八成是遭了天谴!”
“天谴个屁!我表弟在守备府当差,说那几天有大队黑衣人出关,个个武功高强,守备大人连问都不敢问……”
另一桌是个独眼老者,正对几个年轻人吹嘘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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