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向下延伸,深不见底。
韩云舒与余龙王举着火把,一前一后拾级而下。石阶两侧的墙壁湿漉漉的,渗着水珠,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空气越来越冷,那种冷与北冥湖畔不同——不是单纯的低温,而是带着某种古老、沉寂的气息,仿佛时间在这里都冻结了。
走了约莫百级台阶,阶梯终于到了尽头。
前方豁然开朗。
两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入口,洞穴之高之广,超出了他们的想象——穹顶至少有三十丈高,上面垂下无数发着微光的钟乳石,像倒悬的森林;地面平坦,铺着整齐的青石板,明显经过人工修整;洞穴中央,立着一座残破但依然巍峨的宫殿式建筑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只是蒙着厚厚的灰尘。
更奇异的是,洞穴中竟然有光。不是火把的光,也不是钟乳石的自然光,而是一种柔和、均匀、仿佛从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淡淡白光,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黄昏。
“这是……”韩云舒环顾四周,心中震撼。
“墟中界。”余龙王声音带着敬畏,“古昆仑宗以大神通开辟的独立空间,依附于不周山内部,却又自成一方天地。看这规模,至少能容纳数千人生活修行。”
两人走下最后几级台阶,踏上青石板路。地面上的石板刻着复杂的纹路,韩云舒仔细辨认,发现是某种古老的阵法——与镜湖祭坛、北冥湖底的法阵同源,但更加复杂精妙。
她胸口的玉佩忽然微微发热。
不是之前那种共鸣的烫,而是一种温和的暖意,像被阳光轻抚。她能感觉到,玉佩中叶清漪的意识正在苏醒,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。
“清漪?”她在心中轻唤。
没有回应,但她能“感觉”到一种情绪——亲切、怀念,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。就像离家多年的游子,终于回到了故乡。
宫殿正门虚掩着,门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,字迹已经模糊,只能勉强辨认出“守真”二字。余龙王上前推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灰尘簌簌落下。
门内是大殿。殿中空荡,只有几根粗大的立柱支撑穹顶,立柱上雕刻着日月星辰、山川河流的图案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尽头,那里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玉雕神像。
神像是一位女子,长发垂肩,衣袂飘飘,双手结印于胸前。她的面容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看出那种超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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