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之巅,云海翻涌。
距离暗渊之战已过去十年。这十年间,修行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天机阁随着焚天的陨落而土崩瓦解,残余势力或散或降,曾经威震一方的魔道魁首,终究化作历史尘埃。三天门联盟则在秦长老的主持下日益稳固,镜湖、北冥、昆仑三脉互通有无,门下弟子往来频繁,渐有上古时期三天门鼎盛气象。
而这一切的缔造者——韩云舒,却选择了隐退。
她在镜湖旁结庐而居,过着几乎与凡人无异的生活。每日清晨,她会到湖边打坐,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那里沉睡着等待重生的挚友。午后,她会练一会儿剑,虽然修为尽失,但剑招的精髓早已融入骨血,一招一式依然行云流水。傍晚,她会坐在屋前,看夕阳西下,云卷云舒。
偶尔有故人来访。秦长老每月都会来一次,带来山上的新鲜药材和她爱吃的点心。莫问长老也会来,带着修行界的最新消息,虽然她总说不必讲这些,但莫问还是会说。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年轻弟子,想见见传说中的三源之子,她大多婉拒,只偶尔指点一两个有缘人。
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直到这一天,平静被打破了。
来的是个意想不到的人——苏晚晴。
那个曾经在昆仑山门与韩云舒有过一面之缘,后来不知所踪的北冥宗遗孤。十年不见,她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,眉宇间依稀有着当年那个倔强女孩的影子,但气质沉稳了许多,眼神也深邃了。
“韩前辈。”苏晚晴跪在草庐前,郑重行礼。
韩云舒正在晾晒草药,闻声回头,微微一怔:“是你?起来吧。”
苏晚晴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是一面冰蓝色的令牌,上面刻着北冥宗的标志。“晚辈奉北冥长老遗命,将此令交予前辈。北冥一脉愿奉前辈为主,重振宗门。”
韩云舒没有接,只是看着那令牌:“北冥不是已经并入三天门联盟了吗?”
“是,但北冥终究是独立的宗门。”苏晚晴坚持道,“北冥的传承需要有人延续,北冥的弟子需要有人引领。放眼天下,唯有前辈有这个资格和能力。”
“我没有修为,如何引领一门?”
“修为可以重修,但德行与威望不可替代。”苏晚晴目光灼灼,“更何况,前辈虽失修为,但三源印记仍在。北冥寒气与前辈同源,前辈若愿重修,必事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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