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生顿住,站在原地,眼眶微红。
三年不见,老长老苍老了许多。原本就花白的须发,如今全白了;脸上的皱纹更深,像北冥冰原上纵横的沟壑;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,此刻正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孩子。
“你……你长高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瘦了。脸色……脸色还好,不算太差。”
云舒站起身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:“三长老。”
“别……别叫长老。”寒江连忙扶住她,“叫……叫我外叔公吧。你母亲,是我亲侄女。”
云舒沉默片刻,轻声唤道:“外叔公。”
寒江的眼眶又红了几分,连连点头:“好,好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从怀中取出一物,双手递上。
那是一枚冰蓝色的玉佩,材质与当年寒素心留下的半块冰魄暖玉一模一样,只是更大、更完整,内部流转的月白光华也更浓郁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母亲的遗物。”寒江声音低沉,“完整的冰魄暖玉。当年你母亲只带走了半块,另外半块……一直留在我这里。”
云舒接过玉佩,指尖触及的刹那,一股熟悉的、温暖而悲伤的灵力涌入体内。
那是母亲的气息。
她闭上眼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雪夜,母亲握着她的手,将那半块玉佩塞进她掌心,轻声说:“记住,舒儿,你的天赋不是罪……”
“当年,”寒江的声音缓缓响起,“你母亲走的时候,我曾对天发誓,此生不再见你。因为……是我亲手将她嫁给你父亲的,是我默许族人排挤她的,是我……没能保护好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沙哑:“我以为不见你,就能忘了这些。但你三年前在北冥做的事,让我知道——我错了。你母亲养了一个好女儿,一个比所有寒氏子弟加起来都要强的女儿。”
“所以今日,我来还这半块玉。也来……向你说一声,对不起。”
老长老弯下腰,深深鞠躬。
云舒握着玉佩,看着他满头的白发,看着他颤抖的双肩,心中百味杂陈。
她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母亲苍白的笑容,想起北冥风雪中那些窃窃私语,想起外祖父冷硬的眼神,想起寒山临死前的疯狂……
但也想起,寒江在最后一刻,率领残部死守镇脉碑的身影。
“外叔公。”她开口。
寒江抬起头。
云舒将玉佩收入怀中,与那半块残玉放在一起。两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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