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叶清漪,站在人群最边缘,嘴角极轻地扬起一个弧度。
那弧度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但她确实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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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磋结束后,云舒被寒江拉去北冥驻地,又聊了很久。
等她回到镜湖别院时,已是暮色四合。
院子里亮着灯烛,叶清漪坐在映月亭中,面前摆着两盏茶,一盏已凉,一盏尚温。
“你算到我这个点回来?”云舒走过去,端起那盏温茶。
“不是算。”叶清漪看向院门方向,“一直续着。”
云舒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谢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两人对坐饮茶,谁也不说话。
夜色渐深,星光开始在头顶浮现。远处传来夜巡弟子的脚步声,又渐渐远去。
“今天那三招,”叶清漪忽然开口,“寒渊其实有机会赢。”
云舒看向她。
“他第一剑试探,第二剑试探,第三剑还在试探。”叶清漪语气平淡,“他太想‘看清’你的实力,反而错过了最佳时机。而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你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要做什么。所以只用了三招。”
云舒沉默片刻:“你在夸我?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那你怎么看?”
叶清漪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望着亭外那池映着星光的春水。
“再过三个月,你就十岁了。”她说,“十岁,在宗门里,已经可以算‘大人’了。”
云舒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。
叶清漪放下茶盏,起身,走向自己的西厢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以后的路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会更难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只是修为上的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叶清漪没有说完。
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云舒独自坐在亭中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,看着西厢窗纸上映出的那个窈窕身影。
她忽然想起,三年来,叶清漪从未提过自己的事。
她从哪儿来?父母是谁?为什么会被余龙王收为徒?为什么要在镜湖做圣女?她有没有朋友?有没有……想回却回不去的地方?
她不知道。
三年了,她竟然从没问过。
而她也没问过自己,为什么叶清漪从不问,她也就从不觉得需要问。
有些事情,大概不用问。
她收回目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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