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源?”余龙王挑眉,赤足一点水面,飘然落在岸边。
她走到云舒面前,俯身,银白色的眸子对上云舒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,云舒感觉自己被彻底看穿了——不是问心镜那种温柔的映照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解剖的审视。她体内的三色漩涡疯狂旋转,像是遇到了天敌,想要隐藏,却又无处可藏。
“寒素心的女儿?”余龙王忽然问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你母亲留给你什么?”
云舒犹豫了一下,摊开手心。
那枚冰魄暖玉已经碎裂,只剩掌心一点月白色的印记,像胎记,又像某种烙印。
余龙王盯着那印记看了很久,久到云舒以为时间凝固了。
“月璃……”她忽然低声念出一个名字,语气复杂,“三百年了,你这滴‘月华泪’,最终还是回到了镜湖一脉。”
她直起身,看向玄青子:“不用担心。这孩子死不了,相反——她因祸得福,三源初融的进程提前了至少十年。”
“可是她经脉……”玄青子皱眉。
“经脉没问题,有问题的是你。”余龙王毫不客气,“你教她‘问道剑意’?那是昆仑正统,中正平和,适合寻常弟子。但她不是寻常弟子——她是三源之子,体内灵力属性冲突,你让她学中正之道,就像让三条激流强行汇入一条河道,不爆发才怪。”
玄青子苦笑:“那前辈以为,该如何?”
“顺其自然。”余龙王走回湖边,重新将脚浸入水中,“冰蓝要冻,就让它冻;月白要净,就让它净;青金要斩,就让它斩。三条河各有各的道,为什么要强求合一?”
“可是三源不融,将来如何开启天门?”
“谁告诉你三源一定要融?”余龙王回头,银眸里闪过一丝讥诮,“玄青,你和雪灵儿一样,都陷入了一个误区——认为三源之子必须将三种力量融为一体。但真正的‘合一’,不是融为一体,而是‘各归其位,各行其道,和谐共生’。”
她指向云舒:“就像这孩子现在体内的漩涡。冰蓝沉底,月白居中,青金在上——各有位置,各司其职,却又通过漩涡连接,形成一个整体。这才是三源的正确形态。”
玄青子如遭雷击。
他想起雪灵儿留下的手札,想起那些关于三源之子修炼方式的推演,想起自己三百年的坚持……原来从一开始,方向就错了?
“那她刚才失控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