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自己那盏,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
她这才想起,今天早上之后,再没人替她煮茶了。
她放下茶盏,站起身,走到叶清漪住过的西厢门前。
门虚掩着。
她推开门。
屋里收拾得很干净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三个字:
“韩云舒亲启”
她拆开信。
信纸只有一张,字迹清瘦,一如那人:
“镜湖别院,茶具每日洗好,茶叶备好。
我说过会来,就会来。
但在我来之前,你自己也要学会煮茶。
总不能每次都喝凉的。
——叶”
云舒看着那封信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但很真。
她把信折好,小心收入怀中,贴着那两块冰魄暖玉,贴着那枚镜心符。
然后她走出西厢,回到自己屋里,躺下。
窗外月光如水,洒在枕边。
她闭上眼,嘴角还残留着那丝笑意。
明天开始,要学煮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