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将她们拦在火里头,骇得她们高声尖叫,尖叫,含着哭腔。
宋莺儿呛得连连咳嗽,再咳嗽中大哭,“表..........表哥..........救.........救我!”
可萧铎大步流星,没有回头。
这时候,谁也顾不得谁了。
走得快的,也许外面已经布满了伏兵。
走得慢的,就定会被这无情的火海吞噬。
我突然就有些理解了宋莺儿,抓不住一个人的心,就如同被一个人抛弃。
走不进心里的滋味儿,与被人抛弃的滋味儿,都一样不好受吧。
木石镇的客舍已经烧得通红,火光照亮了江陵南的半边天。
我抓着萧铎的绦带,看见客舍周遭一片大乱。
立在庭院中的人黑压压的一大片,不知有多少人,手起刀落的同时惨叫呜呼,惨叫呜呼之后便是血花四溅。
亮出来的刀锋在火光下反出来刺目凛冽的寒光,可我倒挂在萧铎肩上,只是在这烧起来的大火与浓烟中透过几乎要烧光了的木窗过了一眼,看不清是什么人,不知道那些蒙了面的黑衣人中,可有我的大表哥啊。
火舌吞噬了一切。
浓烟在这江边的夜色里腾空而起,不知远在江陵的死士,可能看见这浓烟,可能奔着这浓烟,快马加鞭地过来?
马厩猪圈里的牲畜来不及被主人放出来的,就在烈火嘶鸣惨叫,要被烹出油花,鸡鸭扑打着跳着脚朝着没有火的地方奔逃,来不及逃的,已经烧焦了毛,开始冒起了烟来,大抵已经烧出了焦香的味道。
没有人顾得上它们。
这客舍里的人四下奔命,也没有人去扑火。
短暂地停留了三日的木石镇客舍在今夜就要化为灰烬。
客舍的主人仰天哭道,“苍天呐!我的店..........我的店啊!苍天啊..........”
我在这呼天号地中想起来,这家店曾有一碗热腾腾的饵饼,饵饼里是青油油不知名的野菜,拌着现宰鲜嫩的猪肉,皮儿薄,馅儿大,一咬就是一汪的汤汁,虽远不如镐京王城的精美,可那一碗饵饼到底使我想起了镐京故土,想起了再也回不去的过往。
那惨烈的悲鸣犹在这烈火中奏响,“老天爷啊!你睁开眼吧!这是我........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啊..........老.........”
店主人的哭喊戛然而止。
这兵荒马乱的世道,最怕的就是“戛然而止”这四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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