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片刻就划走了,“大表哥!我不要你死!”
眼睁睁地望着公子兰卿躬身出了马车,一双修长的腿踩着车辕翻身胯上高马,申人在他身畔挎刀驱马层层相护,马蹄踩得十月底楚地的雪泥四下飞溅,溅上了我扒在车门上的手。
我知道拦不住他,从前劝不了他,如今也留不住他,可唯有一样,我可以等他。
未干的泪珠使鹅毛一样大的雪扑在我脸上,扑上我扇子一样的长睫,扑进我口中,可我仍旧要冲他大喊,“大表哥,我等你!”
大表哥回头冲我笑,风把他一向打理整齐的发髻吹得有些许散乱,苍啷一下拔剑出鞘,青铜利刃在风雪里发出凛冽的寒光,他的宽袍大袖在风雪之中猎猎鼓荡。
高头大马,公子兰卿神姿高彻。
眼睁睁地看着他手里的剑狠狠地抽了我们的马,我们的马嘶叫一声,拖着车舆疾疾往前奔去。
眼睁睁地看着他带人朝着百米之外的虢、卫、郑、楚人马奔去。
大风吹雪,惊沙猎猎,公子兰卿与申人的衣袍在风雪中翻飞,离我们的马车南辕北辙,渐行渐远。
何其悲哉,何其壮哉。
东虢虎举起大刀,横刀立马,瞋目切齿,黑脸喊道,“顾清章!你敢耍我!”
我在风雪嘶吼中听见大表哥铿锵回道,“东虢竖子,不足为谋!”
楚地大风猎猎,大表哥的声音仍旧铿金戛玉,铮铮不屈,在这千山万壑之中回响。
大表哥是最像谢先生的人,文经武略,嘉谋善断,可惜唯有一点,他太过于固执地要杀公子萧铎,孤军深入,屡屡刺杀,单这一点就足以要了他的命。
唉,谢先生如今又在哪里呢?
他若在,必能早劝大表哥走。
大表哥尊师重道,不会不听谢先生的劝。
东虢虎暴怒,扬鞭抽马,高声大喝,“扑杀顾清章!”
其余人大叫,“扑杀!扑杀!扑杀!”
鹿鸣鹤唳之声乍响,一时间兵马躁动,杀声四起。
刀刃相接的声音在后头,铮然相撞,骇得人浑身一凛,头皮发麻。
顾季于辕座纵马远去,我在车中抱着大刀,透过后窗往后看,申人已经返回去与楚人缠斗一起。
千山万壑,峥嵘崔嵬。
刀枪白刃铮然作响,五国人马在皑皑大雪中血花四溅。
我不敢去看,我知道申人必将瓦解星散。
我听见东虢虎刀指马车在叫,“追!追上马车!追稷昭昭!”
立时人嘶马沸,铺天盖地的人也不知是哪一国,闻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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