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到不是一个玄冥教,也不是一个蜀地,更不是一个江湖能装得下的。”
“唯有女帝,才能助他成就他的野心。”
“所以,能够与他走到最后的,自然也只会是女帝。”
殿中一静,女帝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话很顺耳,也很危险,因为梵音天说中了她心里某个一直不愿去深想的地方。
韩澈的野心确实很大,大到他即便看上去每次都是与人合作共赢的模样,可他每一步落下,却都在把更多的东西攥进掌心。
玄冥教、蜀地、安重霸、梁国旧部、岐国、甚至是这天下将乱未乱之势。
女帝并不蠢,她当然看得出韩澈想要什么。
可正因看得出,她才更清楚,自己若真要助他成就那份野心,便意味着岐国终有一日会站在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上。
她是岐王,她的王兄将岐国交给了她。
“但助他成就野心的前提,是不再有岐国。”
女帝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在问梵音天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梵音天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奴婢以为,女帝的幸福要远远高于岐国。”
这话说得极轻,可落在女帝耳中,却比城外即将响起的战鼓还要沉重。
女帝忽地陷入沉默。
岐国。
她自己的幸福。
孰轻孰重?
这个问题若是拿去问世人,世人大抵都会觉得可笑。
她是岐王。
岐王自然该以岐国为重。
可她也是一个女人。
一个守了岐国多年、扮了王兄多年、压了自己多年的女人。
当有一日,有人能在她面前撕开那层岐王的外袍,直视她女帝的身份,甚至直视她作为一个女人最隐秘、最柔软、也最不愿承认的那部分心思时,她又如何能真的半点不动摇?
梵音天见女帝沉默,还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到了女帝心坎里,心中微微一喜,便又小声补了一句:“就是他这个人花心得很,若是不多些姐妹拴住他的心,恐生变故。”
“哼!”
女帝眸光骤冷。
梵音天心头一咯噔,暗道不好。
可惜已经晚了。
女帝松开她的手腕,一把甩开她的下巴:“为了你那点小心思,还真是贼心不死。”
梵音天张了张嘴:“女帝,奴婢……”
“滚去再搓一个月的衣服。”
梵音天当场愣住。
一个月?
再搓一个月?
那她这一双手还要不要了?
女帝淡淡看了她一眼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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