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会听?”
刘遂雍沉默了一下,道:“未必会听。”
“但臣……草民愿尽力一试。”
“至少,也叫家父明白,城中上下,并非人人都愿陪着梁国这一棵朽木一同埋下去。”
此言一出,镜心魔眼珠子一转,立刻尖声笑道:“哎呀呀,三公子倒是识时务。人家都说忠孝难两全,今日瞧来,三公子是要替刘家把这个‘孝’字先全上一全了。”
这话阴阳得很,刘遂雍脸色顿时更白。
可他还是咬着牙,没反驳。
因为他来此,本就不是为了颜面,而是为了活路。
李存勖看在眼里,倒是并未让镜心魔再多说,只抬了抬手,淡声道:“孤可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“不过,你也要替孤带一句话回去。”
说到这里,他身子微微前倾,眼底那点原本明亮炽热的锋芒,忽地便沉了下来,沉成一种叫人不敢直视的压迫:“告诉你父亲——”
“孤知将军之忠勇,天下无二。然天命已改,朱氏气数已尽。将军若肯开城,非为不忠,实乃存社稷、活万民,孤当裂土封王,与公共享天下,誓不相负。”
这一段话,他说得不快,也不重。
可每一个字,都像是被他拿在手里掂过一般,很平稳,却很真切,也极有一种身在高处之后,自然而然压下来的自信。
刘遂雍忙伏地记下。
郭崇韬则在一旁,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刘家三子,心里已大致有了几分判断。
此人未必多有才,却足够怕死,也足够知势。
这样的人,在平时未必是可用之臣,可到了今夜这种关头,恰恰最好用。
因为他有求,也因为他别无选择。
片刻后,郭崇韬又补了一句:“三公子回城之后,劝得动最好;若劝不动,也请让刘将军明白,殿下给出的,是最后一条体面路。”
刘遂雍垂首应下。
李存勖则随手一摆:“送他回去。”
刘遂雍一怔,下意识抬头。
他本以为,自己既来了,多半便得先留在晋营,以示诚意,却不想李存勖竟直接放他回去。
李存勖看着他,忽地笑了。
“你若不回,谁替孤传话?”
“何况——”
他抬手,又轻轻拿起案上那张半金半红的戏面,指尖自那唇边带笑的轮廓上慢慢一抹,念白声起:“孤既敢放你归去,便不怕你回城变卦。”(念白)
“洛阳这一局,刘鄩守得住也罢,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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