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碎石上,颜色暗沉,带着一点不正常的黑意。
周围礼字门门徒脸色齐齐一变。
巴尔和巴也也同时抬头。
李存礼眼神微沉,袖中手指下意识收紧。
李克用坐在轮椅上,独眼没有半分波动,只沉沉看向盗洞深处。
蚩笠强行稳住身形,灰蓝色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想退。
可那墓中的火焰与冰层并没有在蛊潮全灭后停下。
朱雀火焰仍在追杀。
玄武冰层仍在蔓延。
又不过两息,二者便已经抵达盗洞深处。
盗洞之内,先是一声嘹亮啼鸣。
紧接着,是一声低沉雄浑的嘶吼。
下一瞬,形似朱雀的赤红火焰,携着灼人热浪,自盗洞左侧汹涌而出。
同一时间,幽蓝冰层与层层生出的锋利冰刺,自盗洞右侧破暗杀出。
一左一右。
一火一冰。
赤焰照亮洞口,寒冰冻结碎石。
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,竟在盗洞口同时奔向蚩笠。
蚩笠刚遭反噬,心神剧痛,体内气血翻涌,壮硕身躯在那一刻竟像风中残烛般摇晃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去。
赤焰如朱雀振翼,冰刺如玄武吐息。
那不是杨焱与杨淼单纯的武功。
那是被整座海昏侯墓外围大阵放大之后的水火杀机。
蚩笠心中终于生出一丝荒诞的寒意。
他堂堂万毒窟巫王,竟有一瞬觉得自己不是在与两名玄冥教判官交手,也不是在与盗圣温韬斗法。
他是在以一己之蛊,撼一座沉睡多年的古墓大阵。
蛊潮再多,也只是蛊潮。
而这座墓,借的是山川,借的是暗河,借的是千百年来沉在地下的机关与阵势。
蚍蜉撼树,莫过于此。
眼见朱雀火焰与玄武冰刺杀至,蚩笠心头第一次浮起一个极清晰的念头。
我命休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