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旧将,则被调往外线,名义上是加强防务,实际上是离开洛阳中枢。
牙兵、亲军、禁卫也被分开赏赐、分开调度,避免一军独大。
所有调防都不用“防内乱”之名,只说一句:
“晋王南行,外敌易乘,洛阳不可一日无备。”
一名河东旧将接到调防令时,脸色极难看。
他随李克用多年,岂会看不出这是换节?
可同日送到他营中的,还有另一道安抚令。
“诸将旧职不改,旧营不散,旧功不废。凡晋王旧臣,仍依旧礼供奉,不得侵扰。”
那旧将看完两道令,半晌后才对身旁亲兵低声道:“郭公这是把刀和药一并递来了。”
亲兵问:“将军,那咱们接不接?”
旧将沉默很久,终究把调防令收进怀里。
“接。”
他说得很沉。
“刀都架到脖子上了,不接便该见血了。”
······
第七日,郭崇韬私下召见河东旧将。
他没有坐在高处以身份压人,而是与几名旧将同席而坐,茶水粗淡,好似同袍好友般顿顿安劝。
“世子监国,不是夺诸位兵权,而是让诸位的兵权有统一名分。”
他看着几人,声音沉静。
“晋王北返之前,谁守得住军令,维持晋国稳定,方为忠于晋王、忠于晋国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帮李存勖说话,可又像是在给李克用旧臣留体面。
不少旧将心里都清楚,郭崇韬不要求他们马上拥戴李存勖。
他只要求他们暂时不反对。
而这,已经足够。
······
第八日,郭崇韬去见盖寓。
盖寓这几日脸色一直不好,监国文书已经传出,赏军令也已经执行,诸镇功簿开始入洛阳,符节校验与调防换节也都落到实处。
他当然看得出来,李存勖的监国已经不是纸面权宜,而是正在一步步变成事实。
郭崇韬入门时,盖寓正在案前看一卷太原旧报。
那报文上写着晋王府旧供、河东粮草、太原军务,一笔一笔都还带着李克用旧日的影子。
盖寓没有起身,只冷声道:“郭公今日又要老夫做什么?”
郭崇韬没有绕弯。
“盖公以为不出面,便能阻止世子称帝?”
盖寓猛然抬头,眼神骤冷。
郭崇韬继续道:“不能。”
他说得平静,却像把刀直接拍在案上,刀光已然开始晃人。
“世子已经总军国,军赏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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