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一圈圈盘旋,还未落地,便被游走的雷光轻轻扫过,化作细碎焦灰。
张子凡停在竹林边,没有立刻上前。
他知道义父修炼之时,不喜旁人打扰。
然而李嗣源似乎早已察觉到他的到来。
那双低垂的眼忽然睁开,眼中闪过一抹精光。
下一瞬,李嗣源双臂猛然一震,周身游走的金色雷光骤然炸开,满天落叶瞬间化作飞灰。
灰烬随风飘散,竹林重新安静下来。
李嗣源缓缓收功,宽袖垂落,白珠绕腕,一手按在腰前,一手负于身后,姿态从容得近乎迟缓。
他看向张子凡,视线落到张子凡手中的纸条上,声音温和。
“凡儿,可是有要紧的消息?”
张子凡上前几步,将手中纸条递向李嗣源。
李嗣源却并未去接。
他转身来到一旁石桌前坐下,一边翻开茶杯,一边开口说道:“凡儿直说即可。”
张子凡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,又很快收回。
他先是应了一声:“是,义父。”
随后,他跟着来到石桌旁。
尚未坐下,李嗣源已经倒好一杯茶,推到旁边座前。
张子凡看着那杯茶,整个人微微一愣,心底不由涌起一股热意。
父亲递茶,对于儿子来说,若不是赔罪低头,便意味着极大的认可。
他自幼敬重李嗣源,亦一直将李嗣源视作父亲。
可李嗣源居高位太久,威严太重,哪怕平日待他不差,他也少有这般被当作真正大人的时刻。
张子凡下意识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“义父,我······”
李嗣源微微抬眼,见他没有坐下的意思,便伸指在桌面旁轻轻敲了敲。
“坐下慢慢说。”
张子凡连忙正色,朗声回应道:“谢义父!”
他随即在茶杯前坐下,坐姿一板一眼,端正得几乎像在受训。
双手捧起那杯茶时,他仍有些受宠若惊,指尖甚至不自觉收紧了几分。
李嗣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唇边浮出一丝温和笑意。
那笑意看起来像慈父看见儿子长大后的欣慰。
可在那笑意深处,还有一层张子凡看不见的审视。
张子凡的激动,张子凡的拘谨,张子凡对这杯茶赋予的意义,都落在李嗣源眼中。
有些人需要威慑捆绑,有些人需许之以利,而张子凡这样的人,最适合用感情来拴住。
李嗣源又翻起一只茶杯,给自己也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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