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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诱李存勖挥师南下,促成晋梁决战;
随后在灭梁过程中吞下梁军降卒,立起自己的兵马根基;
如今李存勖承唐统而起,韩澈又借漠北之线牵制北方。
这一环扣一环,看似散乱,实则全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束。
李嗣源眼底闪过一抹幽光,心中忍不住生出一句感慨。
韩澈,当真是好算计。
单论这布局之长远,李嗣源不得不承认,他的确不如那韩澈。
那耶律阿保机毕竟是曾经的漠北王,若能抓到手里,自己手中无疑又会多一种选择。
在耶律剌葛身上,他可取从龙之功。
在耶律阿保机身上,他亦可取旧王复位之功。
两边皆在掌中,便可待价而沽,无论漠北最终归谁,自己都有筹码与退路。
可现在,耶律阿保机落入玄冥教手中,他便少了一种选择,也少了一枚足够分量的筹码。
遗憾自然是有的,但局势从不会因为遗憾停下。
李嗣源将茶杯推到李嗣昭面前,语气仍旧沉稳:“坐吧,先喝杯茶冷静冷静。”
李嗣昭心中有些忐忑,他坐了下来,端起茶杯仰头便一口饮尽。
温热茶水入喉,他后背那一点冷汗带来的寒意,才终于被压下去一些。
李嗣昭放下茶杯,眼神却仍沉着,低声道:“大哥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这一句问出口后,他袖中的手不自觉握了一下。
在一路追击之中,他其实曾有机会杀死耶律阿保机。
只是李嗣源原本要的是活口,他才一直克制手段,没有彻底下杀手。
等到发现局势不对,再想取耶律阿保机性命时,那三人已闯进江都府城中,随后更是撞入玄冥教分舵附近。
他如今已是大天位。
可面对两个中天位女子带着一个重伤之人的局面,仍旧没能拿下。
他不怕李嗣源责罚,却对自己这份失手感到羞愧。
李嗣源看了他一眼,像是已经看穿他心中所想,却并未点破。
他只是重新提壶,给李嗣昭空了的杯中又添了一盏。
茶水在杯中渐渐满起,最后被他稳稳控在恰到好处的位置,不多一线,也不少一线。
“三弟,耶律阿保机落入玄冥教手中,自然可惜。”
李嗣源放下茶壶,声音悠悠响起:“不过,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,你不妨想想,耶律剌葛追杀耶律阿保机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李嗣昭闻言,沉吟片刻,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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