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开眼。
沈月娇的襦裙早已被雪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每一次抬腿,都像拖着千斤铁链,脚下积雪没过脚踝,寒气顺着脚心直钻骨头缝里。
四周安静的可怕,耳边全是她自己如鼓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。
“娘亲,大哥哥……”
还有爹爹……
爹爹肯定急的都要哭了。
沈月娇的眼泪刚涌出就在睫毛上结了冰。她冷得直打哆嗦,但还是抬起沉重的步子继续往前走。
她辨不清方向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去。
突然,她脚步猛地一顿,侧耳细听。
风声中似乎还夹着别的声音。
那是……马蹄声!
沈月娇心脏骤然缩紧,她没听错,是马蹄声,而且不止一匹马。
是追兵吗?
她转身想跑,可双腿已经冻得麻木,一个踉跄栽进雪里。爬起来时,马蹄声已近在耳边。
沈月娇慌乱地环顾四周,可夜色中,她看见的只有茫茫雪原和干枯的树枝,附近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。
“在那!”
男人的喝声穿透风雪。
沈月娇拼尽最后力气向前扑去,却被人从后一把拎起,像拎只小猫似的悬在半空。
“放开我!”
她龇着小牙,后脚并用的挣扎着,打算不行就破罐子破摔,反正谁也别想好过。
就在这时,她对上一双淬了冰的眼睛。
是楚煊!
他身披玄黑大氅,肩头落雪未化,里头穿着的正是上次在京畿大营见过的玄甲。而身边那些人,看穿着,也都是京畿大营里见过的装扮。
楚煊居高临下看着她,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沈月娇心头一喜,那声二哥还没喊出口,喉咙突然一紧,要命的窒息感席卷而来。
楚煊单手掐住她细瘦的脖子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琰儿呢?”
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琰儿跟你同坐一辆马车,现在你竟然丢下他自己逃了?”
沈月娇呼吸困难,双手徒劳地掰着他的手指,却撼动不了分毫。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嗡鸣,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。
楚琰的声音比这雪夜还冷,“琰儿呢?”
“不……”她拼尽全力挤出声音,“受伤……喊人……”
楚煊的手指略松了松:“说清楚。”
雪片落进口中化成冰水,正好呛到了正急促呼吸的沈月娇,引得她剧烈咳嗽。
差点窒息的她心跳不停,咳嗽牵扯的心口都疼了,难受的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。
“他受伤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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