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红了眼眶。
三公子没白救人。
她还担心着清晖院那边,问了问这里还缺什么,待了不到一会儿就走了。
从方嬷嬷走后沈安和就一句话都没再说过了,只是会偶尔抬起头看看门口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银瑶知道,他在等长公主,也在等李大夫。
可等了整整一夜,长公主没来,李大夫也没来。
沈安和自嘲起来,听说娇娇回府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如果不是银瑶赶到,他的女儿还不知道要在外头站多久。
这么久的时间,清晖院那边只派了一个老妈子过来看两眼,之后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。
那两眼,还不如不看。
人,还不如不来。
沈安和握紧了掌心,内心满是不甘。
如果他有权势,别人怎敢这样轻视他的女儿。
如果他有权势,他的女儿怎会遭受这无妄之灾。
如果他有权势……
攥紧的拳头复而松开,沈安和转头看了眼还未完全退烧的女儿,暗下决心。
等着吧,权势,他一定会有的。
楚华裳在清晖院坐了整整一夜,直到天亮,李大夫才脚步虚浮的从内室里走出来。
她猛地站起来,动作大的撞翻了手边不知道换了多少次热水的茶盏。
“如何了?”
李大夫揉了揉快要散架的老腰,“命是救回来了,只是失血太多,身子受寒,得好好养一阵了。”
楚华裳踉跄着脚步跑进内殿,方嬷嬷赶紧扶着。
从昨晚到现在,楚华裳才终于见到楚琰。
这个她最疼爱的幼子。
楚琰尚未醒来,脸色苍白几乎透明,身上缠着好几处纱布,明明已经处理好了伤势,但依旧还有血渗出来,触目惊心。
内室之中,浓重的药味混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,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她心头发颤。
她伸出手,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才轻轻落在儿子冰凉的手背上。
明明不久以前他还因为别人而顶撞母亲,还会任性的离家,好几个月都不回来。
现在却只能躺在病榻,昏睡不醒。
她是权倾朝野的长公主,惯于执棋布局,生杀予夺。朝堂之上那些风云变幻,她从未真正慌乱过。可现在,她害怕了。
“煊儿还没消息吗?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并不高。
“半夜那会儿得到消息之后,两位公子就都离府了,现在还未有消息。”
楚华裳没有再说话,可上位者的威压却越来越甚。
她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,哪怕已经埋到地里去,她也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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