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,好在朱氏被吓住,倒也安分守己,不敢再乱来了。
到了宫门前,方嬷嬷掀开车帘,露出长公主府的字牌,禁卫军才放行,让他们的马车直接驶进宫里。
上次他们也乘的是普通的马车,到了宫门就得自己下来走。这次能直接乘着马车进宫,但不知为何,陈明礼心里反而越发紧张。
到了太后宫中,下了马车,方嬷嬷又嘱咐了一遍,让他们时刻注意言行举止,不该说的不能说,不该看的也别乱看。
夫妻二人谨记,但陈明礼还是担心,怕朱氏触怒天威。
寿康宫寝殿内弥漫着浓重苦涩的药味,与沉水香幽微的气息交织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角落。寝殿内很安静,唯有御医偶尔挪动脚步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听闻太后醒来,连皇帝也赶过来了。他一身明黄常服,背脊挺直,脸上是数日未曾安枕的疲惫与沉重。
病榻另一侧的楚华裳,眉眼满是深深的忧虑。
这时,殿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方嬷嬷引着陈家夫妇进了殿内,她对哪个方向行礼,陈明礼跟朱氏也冲着哪个方向行礼。
上次虽然也进过宫,但也只是在外头候着,根本没见过这些主子。
现在是见着了,但一下子见这么人,别说上不得台面的朱氏,就是陈明礼自己都紧张的手脚不知道往哪放了。
朱氏更是局促,两人自打迈进那高高的门槛,头就几乎没抬起来过。
他们不敢抬头,余光却免不了瞥见周遭。眼前几步之外,是宫女们素净的绣花鞋,之后,又是两双绣工精细的踏云锦靴,不用问,其中一人必定是楚琰,另外一个,恐怕就是那权势滔天的二皇子了。
再往前,一袭松花半见的锦绣衣摆迤逦在地,怕就是荣宠后宫的顺贵妃了。
朱氏腿肚子直打颤,几乎要倚到丈夫身上去。陈明礼暗暗掐了她一下,吃痛过后的朱氏清醒了点,忙自己站好。
突然,二人的目光定格在几步开外那道最不容错辨的明黄色身影上。
陈明礼脑子里嗡地一声,一片空白,几乎是本能地扯着妻子,二人重重跪了下去。
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时,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草……草民陈明礼,携……携拙荆朱氏,叩见皇上,皇上万万岁……”
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突兀而微弱。
皇帝并未回头,只几不可察地颔首。一旁的顺贵妃未曾出声,但眼底露出轻蔑之意。
楚华裳转过身,目光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