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豹般矫健的臂膀、胸膛上泛着水光。
直到气息微促,汗出如浆,江凌川才“锵”的一声,还刀入鞘。
结束了这场近乎自虐般的演练。
他没有立刻去擦汗,而是站在场中,闭目调息了片刻。
任由晚风吹拂过滚烫的皮肤。
然后,他径直走向旁边的井台,提起一桶刚从深井中打上来的冷水。
那水还冒着丝丝寒气。
随即从头到脚,兜头浇下。
哗啦——!
冰冷刺骨的井水冲走了满身的燥热与汗渍,也仿佛浇熄了些许翻腾的怒火。
水珠顺着他黑发、下颌和锁骨不断滴落。
他甩了甩头,水珠四溅。
然后抓起一旁架子上干燥的布巾,随意擦了擦。
便套上一件干净的深色常服,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书房内,烛火已亮。
江凌川散着微湿的头发,坐在书案后,手指无声捻动。
他面色沉静,目光幽深地望着跳动的烛火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江平轻手轻脚地进来,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,觑着他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开口:
“二爷……可是还在思量今日杨家退婚之事?”
他斟酌着语气道,
“小的觉着,二爷倒不必过于忧心了。那杨四小姐今日……简直是自掘坟墓。”
“桩桩件件,劣迹斑斑,又闹得府中女眷皆知。”
“就算侯爷和大夫人再情愿这门亲事,眼见如此,想来……也不会再坚持这门亲事了吧?”
江平劝慰的话音刚落,江凌川就抬起眼。
目光幽深地看向江平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嗤。
“祖母的态度,是意料之中,也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。”
他声音平稳,却冰冷,
“但若以为,仅凭祖母今日几句话,这婚便能顺顺当当退掉……那是痴心妄想。”
他身体微微后靠,倚进圈椅中,烛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,映出一片寒光:
“最终,还是要看‘利益’二字,在父亲心中的分量,孰轻孰重。”
“父亲他……”
江凌川顿了顿,语气带着讥诮与了然,
“他从不在乎杨氏是否‘贤良淑德’,他只在乎,杨家这门姻亲是否还‘可用’。”
“只想着撕毁婚约的代价,是否在他承受范围之内,又或者……能否换来更大的利益。”
“今日这一闹,表面是内帷失和,实则是与杨家彻底撕破脸皮。”
他眸光转冷,
“接下来,还不知道父亲要如何转圜。”
江凌川不再看江平,目光重新落回虚空。
片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