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的堤防。
她猛地转过头,一缕长发因此从赵氏手中挣脱,垂落颊边。
她眼眶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因强压的哽咽和爆发的愤懑而扭曲变调:
“母亲!我所行所为,桩桩件件,哪一样不是为了不落于杨令萱之后?!这不是您自小教导、日夜期盼的吗?!”
“您要我争气!要我胜过她!要我替您争回那口气!我都听了!我都做了!”
她声音凄厉,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:
“如今您怎能……怎能怪我沉不住气?我如何甘心!”
“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那贱人……那永远装出一副清高样的贱人,压在我头上?!”
她几乎是嘶喊出来,仿佛要将肺腑间积压多年的块垒、恐惧、不甘,尽数倾泻。
赵氏静静地看着女儿情绪决堤,脸上并无太多波澜,甚至没有怒色。
她只是耐心地等,等女儿粗重的喘息稍平,才重又伸出手,用指尖拈起那缕散落的发丝。
她将那缕发丝仔细归拢,与其它头发理顺,然后用一根素银发夹,稳稳别住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缓缓抬起眼帘。
望向镜中女儿那双盈满泪水、写满不解与愤怒的眼眸。
她的语气平淡至极,甚至带着一丝困惑,
“我儿,为娘何时……非要你将那杨令萱,踩在脚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