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”
“此事毕竟由儿而起,父亲可需儿子一同前往,当面做个了断?”
江撼岳终于转过身,看了儿子一眼,目光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:
“糊涂!你出面,只会激化事端,于礼更是不合。”
“此事关乎家族声誉与前程,为父自有主张,无需你插手。你只管安心留在府中。”
江凌川不再多言,只是看着父亲整装待发,俨然一副赴凯旋之宴的模样。
嘴角那抹冷嘲的弧度愈发清晰。
他略一拱手,声音平静无波:
“那儿子便不多扰了。只愿父亲此行……宾主尽欢,得偿所愿。”
语毕,不再停留,转身离去。
那石青色的背影融入门外渐深的暮色之中,悄无声息,却仿佛带着一股决绝的寒意。
江撼岳只当他是少年心性,意气用事,浑不在意。
反而因这小小的插曲,更觉自己此行是胸有成竹、稳坐钓鱼台。
他最后对镜整了整衣冠,携起夫人孟氏的手,步履沉稳,登上了那辆前往杨府的青缎帷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