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灰尘,声音尖细依旧:
“侯爷,您这话,可就见外了。秦公公他老人家,从来最是体恤下情,关怀臣子。”
“他老人家既然开了金口,开了这个头……那这事儿,在秦公公心里,可就不仅仅是‘家事’了。”
他略略倾身,声音压得极低,只容近前的江撼岳与老夫人勉强听清,字字却如毒针:
“秦公公从不说空话,也从不行无谓之举。这份贺喜的心意送到了,这天作之合的名分……也就定下了。”
“侯爷是聪明人,当知何为顺水推舟,何为……逆水行舟。”
说罢,他根本不给江撼岳再次开口拒绝的机会,朝身后捧着托盘的番子略一颔首。
那番子立刻上前两步,将手中那承载着刺目鸳鸯与《四喜图》的紫檀托盘,稳稳地放在了亭中唯一的那张汉白玉石桌正中。
红绸、金器、古画,在春日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“礼已送到,话已带到。咱家就不打扰侯爷阖家赏花了。告辞。”
徐太监微微一揖,脸上那笑容甚至未曾变化。
随即转身,带着那队如同影子般的东厂番子,如来时一般,无声而迅疾地穿过海棠花林,消失在小径尽头。
直到那令人窒息的身影彻底不见,亭中凝固如冰的空气,才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“混账!!!阉狗安敢如此——!!!”
江撼岳积压已久的滔天怒意与屈辱,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!
他再也无法维持那摇摇欲坠的体面,双目赤红,猛地挥袖,狠狠扫向石桌!
哗啦——叮当——!
那对赤金鸳鸯被巨力扫落,重重砸在青石地上,发出刺耳的金石撞击声。
其中一只甚至弹跳着滚出去老远。
那轴《四喜图》也随之被带落。
锦缎卷轴展开,画心拖曳于地,被风一吹,沾上了尘土与飘落的海棠残瓣。
“父亲息怒!”
江岱宗一个箭步上前,伸手欲扶住因暴怒而身形微晃的父亲。
老夫人早已闭目垂首,手中佛珠捻得飞快。
胸口不住起伏,被这赤裸裸的威逼与羞辱激得心口发疼。
孟氏见状,慌忙上前,一边为她抚背顺气,一边低声劝慰,自己脸上却也失了血色。
崔静徽早在徐太监说出那诛心之言时,便已抱着被吓得不敢出声的元哥儿,悄然退到了亭柱之后。
此刻更是将孩子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肩头,不让他看这满地狼藉与祖父盛怒的模样。
自己则面色苍白,紧抿着唇。
侍立在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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