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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心境竟奇迹般地沉淀下来,生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宁静。
有时,连她自己都佩服这恢复的能力。
那是,她当然很棒。
她可是烧不尽、踩不死的韧草。
唐玉这样想着,嘴角勾起欣慰的淡笑。
可下一刻,嘴角的笑又落了下来。
是啊,动心不能当饭吃。
所以……
所以,还是算了吧。
就这样,远远地看着,守着本分,尽着职责。
然后……慢慢地,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想,一点点从心里剜出去。
这样,对彼此,或许才是最好的吧?
可是……心底最深处,那点微弱的,不甘的声音又冒了出来:
她是不是太怯懦了?
若当时,她能再勇敢一点,将心意剖白得更彻底些……
若她能再等一等,或许假以时日,他会不会……
不。
这些“如果”和“或许”,刚浮起,便被她自己按了下去。
最近,实在是耗得太狠了。
从身体到精神,都被消耗。
像被反复淘洗拧干的旧布,只剩下一把干枯的纤维,再也挤不出一丝水分。
也生不出一分气力,去期待,去争取,甚至……去思考了。
她累了。
真的,撑不住了。
对不起啊,小二爷。
她在心底,对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轻轻地说。
在学会好好爱你之前……
她得先学会,好好爱自己。
她想着,眼皮渐渐发沉。
待会儿,趁他睡得沉,她也悄悄眯一会儿吧。
守夜,原也是极耗神的……
夜更深了。
烛台上的蜡泪无声堆积。
床边的唐玉蜷着身子,靠着床架子,在极度的心力交瘁后,意识终于模糊,陷入了浅眠。
床上的男人,也深陷在昏沉的梦境之中。
灼热和阴冷在身体里交织盘旋。
背上的灼痛已变成一种沉闷而熟悉的习惯。
在这昏沉的梦境中,他好像进入了一片粘稠湿冷的黑暗泥沼。
陷在里面,动弹不得。
起初还想挣扎。
久了,竟也从这无边无际的禁锢与包裹中,品出一丝令人疲惫的安定来。
就这样吧。
他想。
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然而,就在这近乎放弃的混沌中,不远处,却幽幽漂来一叶小舟。
那船极小,甚至有些残破,通体却散发着一种白玉般的光。
一圈柔和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它,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,显得如此突兀,又如此的……美丽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他手脚不由自主地,朝着那光的方向,开始挣动。
可令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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