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收着?”
“收着呢!”
江平放下手中活计,转身快步走到多宝阁旁,从一处极其隐蔽的暗格里,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玄色锦囊。
他走回榻边,双手将锦囊奉上。
江凌川没接,只略一颔首。
江平会意,小心翼翼解开系绳,从里面倒出一物。
那是一块非金非玉的乌木令牌,质地极佳,在昏黄烛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。
“在,爷。您当日让小的收好,说……说此物贵重,暂且用不上,让小的仔细保管。”
江凌川的目光落在乌木牌上,良久,最后道:
“你,寻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,将这块牌子,原样,递还回去。”
“还回去?!”江平失声低呼,
“爷!这可是太子殿下的信物!退了,岂不是……岂不是打了殿下的脸,也绝了……”
江凌川打断他,
“不是退。是连同我的一句话,一起递回去。”
“你就传——‘北镇抚司旧人,偶得东宫伪信一二破绽,关乎国本。若殿下不弃,此身此命,愿为殿下暗处之刃。惟——刃柄当由殿下亲执。’”
话音落,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捧着乌木牌的手冰冷,额角却渗出热汗。
这话……这话里的意思,太骇人了!
江平声音发颤,
“爷!您……您这是要彻底撇开世子爷,单开一条线,向太子殿下效死忠啊!‘惟刃柄当由殿下亲执’……这、这话递回去,世子爷若知晓,府里若知晓,您可怎么……”
江凌川截断他的惊恐,只道:
“我要的,就是太子殿下知晓,而我那好兄长——不必知晓。”
“兄长是殿下的臣,是建安侯府未来的支柱,是明面上的助力。他走的,是光风霁月的阳关道。”
江凌川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,
“而我,江凌川,如今算什么?一个忤逆父亲、丢了实权、背着一身烂疤、连马都骑不利索的废人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了。没有家族可倚仗,没有前途可期盼,连这副身子骨都不听使唤。”
他顿了顿,
“我仅有的,就是这条不值钱的命,和北镇府司的旧人脉。”
“殿下若觉得,我这把‘伤刃’还算锋利,值得一用,自然会知道该如何用我。而且,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平一眼,
“用我之时,大可不必让我那事事周全、顾虑重重的兄长知晓太多。我,本就是该待在暗处的人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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