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在她手中渐渐理顺,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生机。
她有自己的路要走,有实实在在的事要做,每一天都忙碌而充实。
自己的事都做不及,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力,去管他那反复无常的暴怒与难以捉摸的心思?
这个念头划过脑海,连唐玉自己都微微吃了一惊。
曾几何时,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、一蹙一颦,便是她全部世界的晴雨表,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,左右着她每时每刻的心绪。
为他喜,为他忧,为他筹谋,也因他绝望。
而如今,他竟已成了她众多待办事项、待考量关系中……微不足道的“待选项”之一了么?
这个想法带来淡淡唏嘘。
果真,当初自己咬着牙要离开府里福安堂,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。
自然,这条路能走到今日,她要感谢的人很多。
感谢老夫人的宽厚仁慈与毫无保留的信赖,感谢崔静徽的知遇之恩与毫无保留的认同。
感谢慈幼堂里林娘子的悉心教导,以及那些萍水相逢、却愿对她释放善意的病患与家属……
是这世上总不缺乏的良善与温暖,托举着她,没有让她在离开他之后,坠入更深的冰窟。
而最该感谢的……
唐玉望着前方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,心中一片澄澈坚定。
还是自己脚踏实地地做好手头上的每一件事,感谢自己选择前进的勇气,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把心神困在无望的等待里。
踏实走自己的路。
若他是对的人,总会在路上,与自己相遇。
没想到,有朝一日,自己竟也能从心底生出这般……近乎“鸡汤”的感悟来。
唐玉面上不由地浮起浅笑,脚步更轻快了些。
回到慈幼堂,林娘子正带着女使分拣新到的药材,见她回来,只抬眼看了一下,目光在她略显平静的脸上停留一瞬,便又低下头去,手下动作不停,语气如常地交代:
“西厢三床那位产后恶露不尽的娘子,半个时辰前喝了药,这会儿该换热敷了,水温我已让小青备好,你去看看。”
“另外,药柜最上层左边那几包‘安神散’需重新分装,明日济世药铺的王掌柜要来取。”
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探究她去了何处、见了何人。
仿佛她只是寻常出门办事归来。
自打老夫人明旨允她自由出入、且明显愈发倚重后,林娘子待她的态度,也发生了变化。
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与距离,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倚重与信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