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说,女子读书方能明理,我当勤勉……”
第二页:
“九月十五日。阴。
国文课,新来的陈先生讲《诗经》。‘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’他念诗的声音很好听,像山间的清泉。课后,他单独留下我,说我作文写得好,愿多加指点……”
第三页:
“十月三日。雨。
陈先生赠我一本《漱玉词》,李清照的词集。他说,女子当有才情,方能不负此生。我收下了,心中却有些慌乱。这……合适吗?”
日记一页页翻下去。
记录的是一个民国女学生的生活:上课,读书,交友,偶尔参加爱国游行。但渐渐的,字里行间,开始频繁出现一个名字——
陈先生。
陈世儒。
那个国文教员。
“……他说,这个时代对女子不公。女子也该有追求爱情的权利。”
“……今日他握住我的手,说心悦于我。我该答应吗?”
“……父亲若是知道,定会打断我的腿。可我真的……喜欢他。”
“……他说会娶我,等毕业就提亲。我相信他。”
字迹从一开始的娟秀工整,渐渐变得潦草,情绪也越发浓烈。
直到民国二十六年,七月的一页:
“七月七日。我不知道今日是几号了。
他说,我有了身孕。怎么办?父亲会打死我的。
他说别怕,他会安排。让我先休学,去乡下养胎,等孩子生下来,再风风光光娶我。
我相信他。我只有他了。”
这一页,纸上有泪痕晕开的墨迹。
再往后翻,字迹越来越乱:
“八月十五日。他变卦了。他说家里不同意,说我是学生,他是先生,传出去会毁了他前程。
他说……让我把孩子打掉。
我不肯。这是我的孩子,也是他的孩子啊!
他说我不知廉耻,说我勾引他。
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页。
等再有记录时,已经是民国二十六年,九月:
“九月三日。阴。
我被关起来了。在图书馆的地下室。他说,让我在这里反省,等想通了,就打掉孩子。
每天有人送饭,但不见天日。
我想父亲,想母亲,想家里的弟弟。
可我不能回去。这个样子回去,父亲会气死的。”
接下来的几页,字迹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:
“九月十日。雨。
他说……他要结婚了。和校长的女儿。
那我呢?我的孩子呢?
他说,给我一笔钱,让我离开省城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
我不走。我要这个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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