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两岸那些假龙王很难受。」
黑蛇听了觉得这样也好,那条江长得望不见头,任谁也搜不到踪迹。
作为一条蛇更习惯隐在暗处,踪迹越淡活得越自在,这真假难辨的传闻,反倒替自己掩去了许多麻烦。禾宁俯身仔细查看。
确认痕迹只浅浅留在鳞片表面并无大碍,这才松了口气。
「你是怎么做到的?听说还有位高人折在江上。」
「欺骗,偷袭。」
面对高手唯有诡诈才能取胜,真真假假,趁机偷袭发出致命一击。
禾宁本想说应当光明磊落,行事要堂堂正正。
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。
月光下,黑蛇脊背划痕隐约可见。
它生在野岭,长在暗处,所经历的、与人所见的本就不同,生死一瞬,哪有什么堂堂正正余地,自己若拿人间道理去拘它,怕不是教诲,而是害了它。
生存的路从来不止一条,它既已从无数杀机里挣出自己的活法,又何须谁去矫正。
蛇有蛇道,活下来,才是它自己的修行。
禾宁将灯笼挂在树枝上。
松开手,暖黄光晕拽的树枝微微下沉,静静笼住一小片石坪。
俯身朝青砖吹了口气,积尘散去,拿著半截木炭,在砖面上认真划下第一笔。
「今日从这个字识起。」
夜色里,炭迹黝黑,字迹在灯笼暖光下很清晰。